但船开了没多久,船员突然开始收船费,不是已经没有意义的羊城币,是有用的东西。有的是食物、武器还有女人的一个晚上……
有人不肯给,被打断手指、被扔下海。何浩斌只能把武器交出去,但陈树伊看见那几个人往她这边看。她往何浩斌身后躲,何浩斌也看出来了。
那天夜里,他先动了手。
船不算很大,何况人那么多,根本跑不开。何浩斌带头杀了三个,其他乘客也加入了反抗,何浩斌他自己也挨了好几刀……
直到那些船员被他和其他乘客杀光,何浩斌红着双眼……
那个为了给妻子报仇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被何浩斌一刀刺穿后心。那个很弱的女异能者被何浩斌抓着头发割下了头,那个顶在最前面的男人被何浩斌推下了船……
何浩斌疯魔了,将除了陈树伊外所有还在船上的人视为对陈树伊不利的人,他或杀或推下海,他怒吼着:“不准!不准你们伤害她!!”
然后船漂离了航线,何浩斌终于冷静下来了伤得太重,血一直止不住。陈树伊按着他的伤口,按了很久,手都麻了。何浩斌摸了摸陈树伊的脸:“树伊……我…我……”
陈树伊没有说话,只是吻住了他的唇……
何浩斌的瞳孔骤缩,随后慢慢失去了聚焦,他还是没撑过去,靠在船舱里死了……
陈树伊不会开船。
她一个人在海上漂了不知道多少天。渴了接雨水,饿了啃船里剩的干粮。后来什么也没有了。她缩在船舱里,看自己的肚子,慢慢地,感觉到里面像有了别的心跳。她不知道是谁的。她不去想。
再后来,船被海浪推到一块她完全陌生的岸边。天是灰的,海是黑的。她爬下船,摔在沙地上,像被世界吐出来的一小片肉。她回头看向那艘船,腐烂的何浩林就躺在那里,躺在那里……
……
她在野地里走。白天躲着人和丧尸,晚上就靠在废车或断墙下面。雪有时会下,她冷得受不了,就钻进废弃的房屋。她发现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想过去弄掉它。有一次她找到一块尖石头,举起来,又放下。她下不了手。不是不恨,是里面那个东西在动。那么小,却像在提醒她,它还活着……
直到某次,她被丧尸追地逃到一个箱子,她逃开了,但她饿地快要死了……
她呢喃着救命和help,然后她晕了过去。再后来,有人发现她,把她咬醒。是两个男人。一个红头发,很高。一个胖一点,会说中文。她看着红发男人手里的食物,抓起来狼吞虎咽吃下去,她觉得自己一定很像乞丐,但她现在只想活下去。
胖男人看着她,忽然说:“卧槽我想起来了,你是陈树伊?”
她没应,他又说:“夏中五班的陈树伊?我黄垧啊,喂你别死啊!”
她抬起头看向黄垧,她想起来了,他是和冯暮很要好的兄弟。
秦夕看了她一会儿,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黄垧蹲下来,说:“别怕,他乡遇故知,我会帮助你的。夕哥你也会怜香惜玉的对不对?”
陈树伊哭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眼泪……
那之后,她跟着他们回了根据地。首领没多问,秦夕黄垧有时候会来看她,带很多食物。她慢慢地恢复了点力气,能睡着了,也不再整夜盯着门口……
那段时间,有时候黄垧会来给她带点补品,聊聊天,聊过去,聊外面的情况,聊秦夕又杀了多少丧尸抢回多少地……
秦夕有时候也会来,他们不说话,只是对视,陈树伊能看见秦夕眼里的东西,秦夕也是如此,最多不超过两分钟秦夕就会点点头离开,内容永远就那么短,眼神永远不变,只有秦夕血红的头发越来越长。
后来她肚子很大的某个热天,陈树伊和黄垧聊天时,陈树伊突然问道:“夕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黄垧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哦!我懂了,哎呀感情这东西谁知道呢?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嘛,反正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不掺和。”
……
孩子出生的时候,根据地已经有了临时医院,那段时间虽然是秋天,却已经下了雪……陈树伊痛得喊不出声,手把床单抓烂了……直到她昏迷过去……
黄垧在外面走来走去,一头红色长发的秦夕抱着孩子出来,只说了一句:“男的。”
“孩子没事?那陈树伊怎么样了……不对啊卧槽,我怎么紧张地跟孩他爹一样呢?”黄垧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