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东山有桂林吗?我怎么一株也没看见,连花香都没嗅着。”
“桂花林确实有,不过离此还有些距离。”
“那什么时候去?”
“今日,怕是去不了了。”
弈珩望了望帐篷外,天色湛蓝得好看,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这是为何?”
“哪儿来那么多问题?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他的窄眸里阴冷乍现,不过却吓不了缃帙。
“咕噜”
一个不合时宜的身音响起,缃帙捂着自己的肚子,“殿下,管饭吗?”
转眼,缃帙已是一盘的糕点水果下肚。随意抹了抹嘴,抬头时才发现奕珩手托着头,正看着自己。
“怎么?”
“你好粗鲁。”
“嗯?”
他抬手就往她的脸上招呼,缃帙立刻偏过头。
“转过来。”
他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某女则说,“我才不,你想打我。”
耳边响起他的叹息,“之前还说我不坏,现在又觉得我要打你。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她半信半疑回头,奕珩抹去了她嘴角的糕点屑,“身为本殿的内侍,你能不能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知道了。”
“吃饱没?”
“嗯,你怎么不吃啊?”
说着,她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果盘,好像,他要吃也没有了。
奕珩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平时好动的他突然这样,缃帙倒有些不适应。
他不说话,她也不知说些什么。在这帐篷里,两人像是静止一般。不过时而传来的鸟叫声让人知道这不是静像。
缃帙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再也受不了他诡异的眼神,她站起身,不自然地在房中踱步。
“脸上都被你看出朵儿花来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啊?”她的语气透着讶异,“真的不赏月,也不看花儿了?”
“不看了,走!”
他潇洒一挥袖,人已出了帐篷。她则一脸茫然,这货莫不是耍她?半夜来了山上,然后就这样走了!
可他让她睡软榻,也给她东西吃,并不像是故意整她的样子。
缃帙嘟囔着,跟着出了去。
那个挺拔的身影立在山头,逆光的剪影带着几分孤独。
孤独?
缃帙打消了这个想法,那样一个放纵享乐的皇子,定是有很多的红颜知己,况且身在皇室,前呼后拥,又怎会孤独呢?
正想着,前方的他回首,半边脸显露在光晖中,眉眼深刻,目光如炬。银白色的华袍傍身,束冠的他在此时种遗世独立之感,那是平时从他身上难寻的。
缃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恍惚间,他就如一个睥睨众生的天神,在群山之巅俯仰脚下臣民。
“你站在哪儿做什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