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伏龄不难猜测范英黎为何情绪浮动。
范英黎为人刚正不阿,直来直往。在他的眼里,阮思礼是奸臣、佞臣、不忠之臣,是朝中之恶,百姓之畏惧!
阮思礼有意图谋皇位,显然是大逆不道!
身为大岳的臣子,应该拥护正统!应该站在瑞帝这一侧!怎么能站定在阮思礼这一侧?!
孟伏龄敛下笑容,正色道:“范兄,我说了,我从未站在丞相一侧。”
“你!”范英黎紧蹙眉头,“你在做错事!”
孟伏龄抿了抿唇,“范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怎么看的。我所做之事,都是我自己思考过得。而且,我已经说了两遍,再次重复第三遍,我说我,从未站在丞相一侧。范兄莫要再问了。我做什么,与范兄做什么,并无太大干系。”
孟伏龄深深看了一眼范英黎,“先行一步,告辞。”孟伏龄转身就走,不给范英黎一个眼神。
范英黎停在街上,久久不能回神。
李沧澜从远处走来,“范兄,一同回去?”
范英黎紧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当初我便说,这等出身名门之子,定然投机取巧,权衡利弊,不分是非!你还为他辩驳!而今可看,孟伏龄却是如此!”
李沧澜似笑非笑看着范英黎,“范兄,你当真以为,正途是要拥护圣上吗?”
范英黎猛的抬头,下意识就要应声,待看见李沧澜眼中的似笑非笑时,声音全都被哽在喉间,就像被什么扼住了脖子一样,让他说不出话。
李沧澜微微一笑,抬头望天,“范兄啊……这天,早就已经变了。你……怎么还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