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的学子,未必人人都买得起整套文房四宝,但一本书、一块墨、一支笔,总有人愿意掏钱。
况且书肆里可以看书、抄书,茶馆里可以会友、论学——他们不买胭脂,但总要买书;不常吃点心,但总要喝茶。一个人消费不多,架不住天天有人来。”
赵绮罗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不过具体情况,我可能还要现场考察一下铺子的情况。如果地方不够大的话,可能就要换个经营思路了。”
赵云峥抱着盒子,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好像跟他印象里那个在江南开点心铺的小丫头不太一样了。
而霍瑾一直没插嘴。
他靠在椅背上,茶盏握在手里,目光落在赵绮罗身上。
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眼睛里那种笃定的光,还有她手指点在房契上时不经意露出的那截手腕——白得像刚剥的葱。
他看得入了迷。
直到赵绮罗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问:“霍公子,这三处铺子,租金分别怎么算?”
霍瑾脱口而出:“不要钱,都是自己人,我不收你的钱。”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赵绮罗也顿住了。
赵云峥抱着盒子,抬头看看霍瑾,又看看妹妹,脑子里那根迟钝的弦忽然被拨了一下,发出一个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声响。
红豆站在角落里,默默低下头,把嘴角那点弧度藏进了衣领后面。
看过铺子后,赵绮罗最后定下的果然是那间国子监对面的铺子。
这里的地方不仅大,且有三层楼,外加一层阁楼。
一楼开阔,可作书肆与茶馆之用;
二楼临窗,正好设几间雅座,供学子会友论学;
三楼则留作文房四宝与茶饮等精细物件的陈列之所;
阁楼虽矮,收拾出来做库房却再合适不过。
赵绮罗楼上楼下走了一遍,心里已有了计较,连哪面墙该打掉、哪扇窗该扩开都一一记下。
因着霍家精通堪舆之术,所以对修葺房屋的工匠也很是熟悉。
一事不烦二主,这装修改建的工作,也是霍瑾帮着找人做的,且尽量把价格压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