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你有时间就多多在法国呆着,不用回来,家里好着呢!”
江荀被江母的话逗笑,“很久没见你生这么大的气。”
江母抬眸眸光没好气地睇了江荀一眼,“你还知道我生气啊?”
“我现在不是回来哄你来了嘛!”
“我不需要你哄,有人要你哄,可你现在就算是要哄也哄不回来了!”
江荀笑了笑,蹲下身子,“禹安,过来,爹地回来了”
坐在绒毛地毯上玩玩具的禹安乍听见父亲的交换,如黑葡萄般的眼眸迅速抬起。
见到父亲,禹安立即就扔掉了手边的玩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爹地”
江荀张开双臂,任由禹安奔过来。
江母怕禹安摔倒,一路跟着。
禹安很准确地奔进了江荀的怀里,胖乎乎的小手缠住江荀的颈项,粘粘糯糯唤着,“爹地”
江荀将禹安抱了起来,在他稚嫩的额头上亲了亲。“小宝贝,乖不乖,有没有听话?”
禹安眨巴着眼眸,对于父亲所说的话似懂非懂,口里突然就迸出两字,“妈咪!”
江荀俊眉微挑,有些难以置信。
江母上前道,“你儿子不过就跟潇潇在市相处了几天,不知怎么就记住了这个称呼”
“乖。”
江荀疼怜的又在禹安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江母轻叹了一声,“到底是母子啊,隔得再远再久都是亲的。”
江荀的视线一瞬也不瞬地注目在禹安稚气的脸庞上,眸底敛其一贯在人前的冷傲自负,此刻皆是父亲慈爱的温柔目光。
禹安瞪大眼眸,好似渴求地看着江荀,道,“爹地,妈咪”
不知道这两个称呼是不是太顺溜,禹安脱口就来。
江荀欲出声回答,江母却已经提前出声,“我可怜的小孙孙,你以后就要有后娘了,你现在最好祈祷等奶奶过世后,你后娘不会暗地里欺负你。”
“妈你说什么呢!”
江母没好气地横了江荀一眼,“都是你,妈给你制造了那么好的机会,你却硬生生将潇潇给推走了,现在你别指望妈会原谅你,你儿子长大以后也不会原谅你的!”
江荀讳莫如深地笑了一下,“妈你不是一直都不反对我跟邱檬在一起吗?”
“你私人感情的事,妈从来就不想过问,当初过问潇潇,也是因为顾及潇潇的身份,现在上一代的恩怨过去,妈自然想你跟我孙子的母亲在一起,毕竟这对我孙子来说是最好的事可既然你说已经不在乎我孙子的母亲,妈也无话可说,但我必须提醒你,妈在乎的就是长孙,无论你以后要跟邱檬生多少个孩子,都别让我的禹安受委屈,财产方面他至少要得到三分之二”
江荀俊逸的脸庞呈现笑意,以孩童的稚气语调对禹安道,“儿子,你奶奶现在就在帮你筹划未来了,她连她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了。”
“我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看看你,从市回来就陪着邱檬一直在法国,你心底还有我这个妈,还有你儿子吗?”
“妈你顺口气,别气坏了身子。”
“妈一把老骨头,就算气坏了身子也不过是早点躺进墓地里,没什么打紧。”
感觉到江母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江荀笑着抚慰道,“妈,你可不能气坏身子,以后还有孙子谁带?”
“我有禹安就够了。”
江荀扯唇一笑,“就禹安一个,那太孤独了。”
“孤独就孤独,我可不想禹安太多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到时候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江荀但笑不语,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要江荀在家,禹安基本就是在江荀的房里睡的。
此刻,江荀将趴在他怀里已经睡得很熟的禹安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禹安回到床上后仍旧睡得很熟,只是呢喃了一句,“妈咪”
江荀坐在床沿,定定地看着孩子稚气的小脸,蓦地,他伸手抚过孩子的额头,俯身亲吻了孩子一下。
直到看见孩子已经睡得很是安慰,江荀这才起身,松开脖颈的领带和衬衫扣子。
他准备要去洗澡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伸手扭开房门,来人确是如他猜想的江母。
“禹安睡了?”江母小小声问了一句。
“嗯,刚睡着。”
“妈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好。”
江荀走出房间,将门轻轻带上。
江母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开口,“妈本来不想对你说的,可是又怕明天不好办”
“嗯?”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缘分,你今天回来,而潇潇今晚坐飞机从市飞来纽约。”
江荀微微眯起眼,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