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哪来的风迎面吹在了红莲的脸上，她只觉得心中冰冷，很是感触，那如水晶般的眼眸细微的颤抖着，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或许很可怕
李剑不敢再看红莲此刻的模样，他低着头，泪水充斥着整个脸颊，他只看见红莲的双腿正颤颤发抖，那往日强大无比的师父，此刻他竟是觉得那么脆弱，他恨透了现在自己，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为什么”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往日的思绪像是光影般回荡在他的眼前，那个极美的师父，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神，他真的错了吗，他本不想这样的，他只是为了救那一只兔子
想要此处，他竟是厌恶起自己来
“是啊，只是因为一只兔子，只是一只兔子他便肯惹得师父这般为他伤心吗”
“他明明最喜欢的就是师父啊”
他的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一种发自本源的声音一遍遍的在耳边在脑中回旋着，回荡着
他想红莲狠狠的骂他！狠狠的打他！那样的话，或许他心里会好受些会开心些
他不知现在的自己该说什么，只是依然重复着那两个字
“师父”
红莲皱着眉头，看着因为眼泪和汗液早已侵透衣服的男孩
“人类竟是这样的生物吗，甚至分不清实力的悬殊甚至只是为了一个跟自己莫不相关的生命”
突然，就在此刻，这个黑暗与腥臭的洞中，她不知怎的，竟是突然般的想起来黑月，想起了几百年前他曾告诉过她的一句话
“小莲，你知道为什么在我们眼里这些如蝼蚁一般的人类，现在为何却是三界之中最鼎盛的吗”
“因为他们有时会忘记生死”
那时的她听着黑月的话，有些似懂非懂，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在意，可是现在她似有些懂了但却越发的不认同
此刻的二人都是怔怔的站在原地，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多说一个字，后山的天渐渐的阴沉下来，天空的星星像是刚刚苏醒的孩子，微弱的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
漆黑潮湿的地底山洞里，红莲的眼角处渐渐的已无了刚才的那般严厉，似是恢复了平日里冰冷的模样，像是千年的寒冰只是受了些创伤有了些许的裂缝，但此刻那些却是已然痊愈了她用那纤细的玉手轻轻的抚摸几下，愧疚中的李剑便是立马感受到了那头顶上的触感，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回去，今日就不修行了”
李剑依旧是低着头，他希望等待着的是红莲的责罚，而不是这冰冷入骨的寒霜，他年纪虽尚却能听得出来，此刻的红莲真的是对他失望了
可是他的本心只是为了让师父高兴啊
就在半日前！就在他还未进这洞的时候，他还曾真真的想过，这件事若是告诉了师父，她一定会高兴的
他不敢抬头，他不敢再看那个昔日的师父，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出神，只是愧疚
红莲没有在意李剑的神态，她只是将那别在腰间的玉箫拿在手中，似是只有那种通体的冰冷才能让她冷静下来，对红莲来说，以她的想法，却是这五年，都不如一只兔子来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