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台大人,请。”
严庆在一旁侧着身子带路,两人便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整个二楼只有一间屋子门口亮着灯。
胡宗宪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下官胡宗宪,拜见抚台大人。”
“你这是?”王学夔指着胡宗宪,又看看了严庆。
严庆笑着说道:“汝贞,把人带进来吧。”
严庆一声汝贞,便让王学夔明白了,他俩的关系定然非同寻常。
“是。”
胡宗宪刚出了房门,严庆便请王学夔进了房间。
“抚台大人请坐。”
坐,这哪里有座。
这房间的布局很是奇怪,可以说与大明的风格完全不同,王学夔一个从来没在大明边境待过的官员,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房间。
没有太师椅,也没有八仙桌。
靠着墙的位置摆了一个长长的,由牛皮包裹着的看起来有些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桌子还是椅子的玩意儿。
而在这长长的怪异椅子前,隔着大概四拳的距离摆了两个低矮的案几,案几实木打造,纹理清亮,一眼便能看出是上好的木料。
严庆看得出王学夔对这些东西都很陌生,开口道:“此是黄花梨木用牛皮包裹而成,内嵌入棉花和海绵,这些棉花都是下官请江南制造局从广州市舶司购得的。”
“锦年如此一说,本官倒是有所耳闻,好像叫什么真皮沙发。”
严庆没想到王学夔居然还听说过,赶忙拱手道:“抚台大人果真是见识渊博,确为此名。”
“大人可就坐,试试这真皮沙发。”
王学夔第一次尝试,倒是有些害怕,毕竟坐下去的时候,一直不见底,往下凹陷。
严庆就扶着他的胳膊,让他的身子缓缓下落。
舒坦!
王学夔坐了几十年硬椅子,这下可是比躺床上还舒服了。
很快,王学夔整个人就完全放松了,坐在沙发,扭了几下屁股后,抬起了头。
“锦年,这不会就是你让本官来看的东西吧?”
王学夔用手摸了摸屁股下面的牛皮:“东西倒是好东西,若是而且如此长,放在巡抚衙门大堂,倒是省去了不少椅子。”
严庆退了一步,走到大门右侧,点头道:“大人请看。”
“看什...”
王学夔话音未落,便从门纱中看到一排身影款款走过。
是女人?
王学夔听脚步声和看着身段也知道了。
一瞬间,王学夔脸色骤变,严庆要给自己送女人?
简直是乱弹琴。
倒不是说王学夔不好色,但他这个职位的人,不会随便要女人,尤其是官场上的人送给自己的。
更何况王学夔年近五旬,常年的忧心竭虑,对男女之事已经失去了所有兴趣。
因此,王学夔此刻有些反感。
刚打算起身告辞,结果两侧的门开了。
然后。
然后王学夔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