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步入屋中,他目光清澈,眉宇间透露出的沉稳和智慧,让人一眼便知其不凡。
他穿着蓝色的官服,迈着端正四方步,走到了屋内中央的位置便停住了脚步。
“下官翰林院编修张居正,见过裕王爷。”
“见过徐阁老。”
张居正微微欠身,向两人行了礼。
裕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徐阁老说你相貌不凡,果然是一表人才。”
徐阶也摸了摸胡须,满脸笑意。
“下官多谢裕王爷的夸奖,也感谢徐阁老的赏识。”张居正拱手道。
裕王说道:“坐吧。”
“多谢王爷。”
张居正说着,便找了个最末尾的椅子,坐了下去,身体微微往前倾,以便随时可以站起来和跪下去。
“徐阁老说你是‘神童’,一定要让我见见,我这里有两句诗,是父皇写给我的,你可能参悟其中圣意。”裕王说着,双眼望了望桌案上的两幅字。
听到“父皇”二字,张居正吓得,赶忙跪了下去,一脸惊恐之色,拱手道:“下官不过是个五品的翰林院编修,怎敢随意揣度皇上的圣意,还请王爷不要为难下官。”
徐阶赶忙伸手在张居正眼前虚抬了两下。“太岳,裕王爷让你说,你就说,我也参详了一番,皇上若是要怪罪,你把责任都推脱到老夫头上便是。”
张居正迟疑了一刹,然后点头道:“是,王爷。”
“皇上写的诗句在哪里,可否容我一睹圣笔。”张居正问道。
裕王指了指他身旁的桌案道:“就在桌案上,你走过来看吧。”
张居正缓缓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桌案前,恭恭敬敬行了双腿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张居正才站起来,凑到桌案上,仔细看着这两句诗来。
裕王看了一眼徐阶,两人相视一笑。
张居正看的入神,裕王便说道:“这两幅字是司礼监的陈公公送来的,父皇让我参详其中的意思,明白回话,据陈公公所说,父皇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不一会儿,张居正便退回了原位,站着说道:“敢问徐阁老是如何解释这两句诗的?”
徐阶一捋胡须,摇头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能够将严庆的事情对张居正讲出来,已经足见徐阶对他的信任,张居正自然是要投桃报李。
张居正摇了摇头:“以学生愚见,皇上的意思应该是让王爷和阁老不要再阻拦朝廷东南抗倭的决心,因为王爷是皇上的儿子,是皇上最为亲近的人,如果王爷都不能够理解皇上的意思,那还有什么人敢站出来替朝廷去打仗了。”
裕王的双眼慢慢明亮起来,看到徐阶也是连连点头,认为看来这才是父皇真正的意思。
徐阶说道:“聪明莫过于太岳啊!”
张居正拱手道:“学生浅陋之见,阁老谬赞了!”
“学生还有一言,不知道王爷和阁老可愿一听?”张居正想了一想,又说道。
“太岳请说!”徐阶看了一眼裕王,后,说道。
“学生不敢当阁老一个请字,依学生之见,皇上应还有一副字,多半也是两句诗,送往了景王府上。”张居正冲着徐阶拱手道。
此言一出,裕王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觉得确实可能是如此。
徐阶则脸上一变,长叹了一口气,埋头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