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用蟾蜍吐纳术调息平稳住筋脉,此刻连说完都不平稳。。
方云月见林兴面色惨白,还以为他受了内伤。
她有一些慌乱,一边低头口齿含糊不清的赔罪,一边将右手搭在走手的储物环中就要取出丹药。
林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却是一把将那纤细小手抓过,将手中那一缕三寸青丝缓缓放到方云月手上。
接着又指了指她洁白如玉的脖颈,再指了指被甩在一旁的炽火剑,最后才是指了指自己。
望着方云月的窘迫脸色,林兴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
胜负之数,一目了然。
可未曾想到,狂悖笑声将原本已经通畅平缓的筋脉瞬息紊乱,没笑几声腹中再次传出剧烈的绞痛。
林兴咬牙顶着强撑,血遁术的中断反噬忽的到来,他只觉得喉头一热,好些黑血就喷涌到了地上,额头渗出好些冷汗。
迫不得已林兴只好再次恢复趴窝的姿势,好是狼狈的趴在地上。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化作蟾蜍姿态,仰头吐纳,调整气息。
如此滑稽的姿势,场间无一人敢出声。
谁又能想到,蓬莱弟子尽然被一个山野小修击败了。
众人皆是老实看着,好似这是一场庄严典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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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斗法之后,金真人就未在林兴面前出现过了。
林兴本人则是被方云月安置到了宅邸中的一处偏僻院子好生休养,每天白脸都会亲自来给他送些丹药吃食,还有仆役上门询问口味,定期洒扫庭院。
许是那日林兴的举动太过狂悖,方云月本人也只来过两次,一次算是林兴请托她寻人帮自己送信,一次是她将灵溪谷的回信传达给林兴。
林虎在信中表示灵溪谷一切皆好,并且自己已经和清风亭,平湖镇,大树坪这三家势力互相派了使者,约定了攻守同盟,让他在北邙仙城忽要忧虑,他每日就在林家宅邸中坐镇,把控修行,小青操持庶务,冬封在即一切都有条不紊。
林兴见到来信也宗算是放下心来,每日只是诚心修炼,仿若又回到了山林之中。
许是当日的诡谲剑术太过凌厉,内城有好多世家弟子都来拜访想与林兴论道一番,他都以养伤为由拒绝了。
他和这些弟子终究不是一类人,在他眼中这些没有经过历练的世家子弟不过是笼中鸟罢了,他自诩志向高远,和这些人实在聊不到一块。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约莫过了一个月,直到冬封后的十余天,整个北邙山天地都换了银装素裹,林兴方才被白脸叫唤明白,说是整个队伍都已经搭建好了,召他到了一处幽静阁楼。
林兴是最后一个到的,里头已经有好些人在候着了。
其中还有两位与林兴有一面之缘,一位是缺月湖陈氏的那位女剑修陈青珏,另一位唤作周洋,听说是那日林兴之后唯一接过方云月三招的世家弟子。
没给几人寒暄的机会,大家就开始自报家门。
除开陈周两位,还有一位是医修,唤作沈炼蓝,中年文士模样,看着有几分儒雅。
另一位修士长着络腮胡子,甚是狂野,这人却连自家姓名家门都不介绍,只让众人喊他外号大胡子,是御兽修士。
林兴细细看他的衣物,隐约觉得和岳阳楼南边的御兽门有些相似,他早年为阳新派购买幼年灵宠的时候去过多次,想来这人可能是从御兽门脱离的修士,落在北邙山仙城。
轮到林兴宣讲的时候,顶着方云月的嘲弄神色,他也藏匿了姓名只说自己是散修,精通御兽灵植。
边上的周洋一顿惊诧,他到底是年轻了一些,这种为主人家助拳的机会藏头遮面也属正常,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一般仰慕名望的。
很快宾主落座又寒暄了一阵就切入到了正题,一张堪舆图被铺在了桌上。
堪舆图的最上方赫然写着两字——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