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章虚宁一开口,他就基本认定了此事乃御兽宗设下的陷阱。
首先是异火榜的记载上就没有这种金色孔雀状形的火焰。
其次,如果真是异火的话,以章虚宁的修为,基本很难逃生。
一行五个人,偏偏只有他逃回来了,这未免太巧了。
结合宋仲平暗中联合云行商会的行为,他已断定此事百分之九十九是御兽宗搞出来的,为的把他引出山门,在外伏击。
虽然如此,他还是将各个细节都仔细询问了一遍,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想轻易放过。
当然了,他绝不会以身犯险,最多派个筑基修士过去探探情况。
宋仲平弄出了个金色孔雀状火焰,想必是模仿他金乌烈焰,因他不止一次当着外人面施展过此异火。
可惜,其对异火的了解太少,更不知云行商会早已将其给卖了。
“宋掌教近期就不要离开山门了,虽不知宋仲平到底设了什么计,但连方洪均都出动了,显然对此是志在必得。现也不知道方洪均在哪里,还是小心为上。”
宋贤点了点头:“我担心的是玄元宗恼羞成怒,御兽宗鱼死网破,举大兵强行攻打本宗山门,虽然可能性不大,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我希望道友能派些驻守乾风山的弟子前来拱卫本宗山门。”
“这没问题,我立马下令,派一半人手过来协助贵宗守卫山门……”
两人交谈之际,宋凡也已返回了云行商会山门。
宽敞明亮的厅室内,杨士诚大步自外而入,未等其起身行礼,便立马问道:“事情顺利吗?”
宋凡神色郑重的点头:“宋仲平已被解决。”
听闻此言,杨士诚这才缓步行至主位落座。
宋凡却微微叹了口气。
杨士诚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你还是觉得我们该联手宋仲平,不该将此事告知侯塞恩?”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可惜了。”宋凡唉声叹气的重新坐下,杨士诚派人通知侯塞恩家族前,他并不知情,是日后才告知的,对此他心下其实并不认同,但已经走出这一步,也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我们这么做,将来再无转圜余地,只能祈祷侯塞恩家族能长久占据西疆县,否则一旦玄元宗卷土重来,这里便没有我们容身之地。”
杨士诚看着他,略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宋凡眉头微皱:“我确实想不明白掌教为何要选择将事情告发侯塞恩家族,就算不同意宋仲平提出的合作请求,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这样一来,我们便是将御兽宗和玄元宗彻底得罪死了,对我们将来处境十分不利。”
杨士诚轻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们还有转圜余地?你真相信玄元宗和御兽宗会兑现所许诺的条件?”
“背叛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没有人会相信反复横跳的人,我们先是背叛玄元宗,联合浑元宗赶走御兽宗,迎来侯塞恩家族。”
“现在若是又联合御兽宗背叛侯塞恩家族,迎来玄元宗。”
“等于将玄元宗和侯塞恩家族都得罪完了,那时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何况玄元宗都没准备彻底赶走侯塞恩家族,届时御兽宗回归西疆县,侯塞恩家族仍占据着那些资源,我们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如何自处?”
“若是侯塞恩家族秋后算账,找我们麻烦,你觉得谁会替我们出头?他们巴不得侯塞恩把我们灭了。如此,御兽宗可以接管我们的辖地,玄元宗则会幸灾乐祸,以此警戒其他县的那些背叛者。”
“宋仲平若是没有找上我们也就罢了,既找上门,那我们就必须有明确态度。要么站在玄元宗一边,要么站在侯塞恩家族一边。”
“若举棋不定,首鼠两端,便会将两边都得罪,关键的是我们没有呈骑墙之势的实力。事情一旦泄露,就是灭门之祸。”
“御兽宗和玄元宗为了某种目的,制造西疆县内部混乱,不定哪日就会将消息主动放出,到那时,有嘴都说不清。”
“与其如此,不如我们掌握主动权,决定事情走向。现在至少已取得侯塞恩家族信任,纵使将来玄元宗卷土重来,我们也有个投奔的去处。”
“何况现今天下大势未定,西蜀郡最终是归玄元宗还是南汉郡叛军还未可知,若南汉郡叛军彻底的占领了西蜀郡,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又与玄元宗有仇,相信他们应该也会接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