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双语学院内教室极多,幼儿北大班的老师只承包了东北面几间教室,都是一楼。
进入培训班区域,教室里就传来孩子们特有的声音,王家仔细听了听,这里有教室正在教舞蹈,有的正在教画画,还有音乐,稚嫩的嗓音正唱着儿歌。
找到中二班,王家带着小曲宸在外面等着,老师敲门进入,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姑娘走出来。
看到走出来的这个年轻老师时,王家就呆了。
这个年轻的幼师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了!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就有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呐喊,一定要把她给请到北海商城。
算起来应该是十年后了,有一天王家经过商业街时,幼儿北大班正在举办大班升小典礼,他觉得挺好的,就驻足看了看。就是眼前这个姑娘,那时已经嫁作他人妇了,她在典礼上朗读升小致辞,孩子们从入学的蹒跚学步到现在的禹禹独行,从咿呀学语到升小前诗文朗诵歌舞表演,老师们倾注大量心血与热情,回想这三年一千多日日夜夜,不知不觉间,她手里的升小致辞单被泪水完全打湿到看不清字迹,下了讲台,她哭的像个孩子。
不是在一众家长同事师长面前装爱心,在场没有一个人去这样想,相反是孩子们看到自己的‘妈妈’哭的这样伤心,居然不顾队形,哭着喊着把她围起来,用孩子特有细腻纯真的心去安慰。只凭这一点就能证明她的爱心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瑕疵。孩子们幼小天真纯洁的心灵是不会骗人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现实与世故距离他们还很遥远。
当时王家也被她感动到眼眶湿润,所以这个身影深深的印入他的脑海,倒退十年,依然是这个身影相貌,没有多大变化。
这是一个身材长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姑娘,但她身上散发的气质却能让王家产生距离感。
他没办法来形容那种气质,认为无论用什么词来形容,对她来说都是亵渎。
是的,就是亵渎。
那是怎样的一种气质呢?
王家看来,首先就是无视别人的目光!换一个场合,这句话应该是褒贬不一的评论,但放在这个姑娘身上却能令人生出不忍猜疑的想法。
比如你在大街上行走,天上正下着毛毛细雨,一辆悍马忽然停车,一个姑娘忽然从车上跳下来,脚上还穿着拖鞋,她跑到路边卖宠物猫的笼子前,安静的看着笼子里的小猫,伸出纤细晶莹洁白的手指逗弄它们,良久,忽然对卖宠物猫的摊主说,“爷爷,下雨了,您可不可以给它们遮挡一下呀?”
换个女人这样说,周围的人嘴上不说,心里保不准就会说,“真能装,这么有爱心,你买回家得了,开悍马的还差这点钱?”
可王家敢说,如果是眼前这个姑娘,一定不会有人在心里这样猜疑。一如升小典礼上几百人面前不舍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