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学业未成。
窗外在下雪,江年躲在小楼里。粗略估算着平时分,以及考试分数。
不努力,真要挂科。
“别看了,好好复习就是了。”徐浅浅揣着一个暖手袋,在客厅溜达。
屋子里,弥漫着火锅味。
宋细云在下丸子,玉米。把不容易熟的放下去,顺便调了一个蘸料。
镇南风味。
“刚开学那阵,我本来打算拿国奖的。”宋细云转过头,看向两人。
而後抿了抿嘴,有些气馁。
“後面,後面发现.∵ ..”
“很难是吧?”徐浅浅走了过来,随手拿起水果,“那帮人太变态了。”
“嗯,没冲劲了。”小宋点头,“其实,就算有冲劲也没什麽用。”
“再难的题目,都有人能全做对。”
江年没参与她们的讨论,别说全做对了。对一半都难,上课尽琢磨赚钱了。
第二天,他直接在宿舍连线李华。
嘟的一声,视频通了。
“赤石!!”
李华一脸晦气,看着像是在教室,“我踏马上课呢,你打视频干什麽?”
“哥们等你救命。”江年好奇问道,“你这麽骚,上着课也敢接视频?”
“又不是我的课。”李华眉头扬了扬,打开了前置摄像头扫了一圈。
“我对象的课,陪她上。”
江年顿时战术後仰,听得牙酸。这byd难怪接视频,搁这炫耀呢。
“南市的啊,家里有房没?”
“赤石,你这个人怎麽这麽世俗。”李华戴着蓝牙耳机,还是有些心虚。
隔着屏幕一指他,“新时代的年轻人,都是往外走的,去大城市哥们。”
“比如?”江年问道。顺手把印着北大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对着屏幕敲了敲。
“你ip在呢,兄弟。”
“草!你踏马的。”李华绷不住了,换了个话题,“你找我干啥?”
江年也不装了,让李华想想办法。整出点秘籍,帮他度过高数期末考。
挂科太麻烦了,还得参加补考。
李华一开始不愿意,甚至对於江年开出的八百块的网费,依旧无动於衷。
直到,江年慢悠悠开口。
“你上次说. . .还想回去看看茜宝啊?你女朋友要看吗,我这有茜宝照片。”
“赤石!!”
好汉不提当年勇,也不吃眼前亏。李华权衡利弊,还是应下了这桩事。
“我真踏马的,怎麽认识你了。”
骂骂咧咧,电话挂断。
寝室里。
保送哥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准备复习了?”
“差不多吧。”江年含糊其辞,“小半年没怎麽听课,恶补一下。”
“哦。”
保送哥没说帮忙,因为一来没意思。二来就算要帮,他也不知道怎麽帮。
高数?
不就那麽学吗,一看便知。
江年听系里的学长说过,保送的天赋。不去维持,上了大二会慢慢消失。
不过,看保送哥也不是太在乎。
“你不冲个国奖吗?”江年随口问了一句,“如果一开始就冲绩点的话。”
他道,“导员不是说了,这学校至少十分之一人没法正常毕业。”
“没什麽意思,别最後整得抑郁了。”
也是,人各有志。
江年想了想,也觉得挺好。这宿舍像他这麽有志的,竟然还有两个。
可以预见,摆烂的,和强信念的,甚至於中庸的。最後都能正常毕业。
雪下了两天。
学校银装素裹,江年来到物院。等着李清容下来,顺带看了看四周。
地上的积雪很厚,不像是昨天。他和徐浅浅她们,堆了半天才弄起一个雪人。
南方少雪,自然乐在其中。
江年在余杭那会,西湖边上下雨。几个北方口音的人,倒是一路淋雨过去。
说说笑笑,看着挺开心。
江南烟雨,在南方人的眼里。打伞费劲,不打伞又像是被狗舔了一样。
没一会,李清容下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牛仔裤。显得个子高挑,双腿修长。
“穿秋裤了吗?”江年问道。
“没。”
“不冷吗?”
“有肉色的打底。”
“嗯?”江年有些诧异,看向她,“我怎麽不知道,你还买了这个?”
李清容:..”
这人上上周刚睡完,就开始不老实了,拐弯抹角给她推荐了衣服。
还言之凿凿,他就是卖衣服的。
“不告诉你。”
“哦。”
江年倒没想那麽多,手插在她羽绒服口袋里,“走啊,堆个雪人玩玩。”
至於衣服的事,他早忘了。
他从不提要求,免得日後出什麽事。变成回旋镖,打在自己的身上。
反正,现在就一个原则。
少说多做。
李清容跟上了,落後他两步,“你的高数还有救吗?会挂科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江年回头,一脸不爽,“一会给你雪人推倒。”
李清容嘴角微扬,呼出一口白气。
“嗬。”
江年:“”
清清真学坏了,都会用嘲讽了。
两人找了一片空地,把石凳上的雪扫下来,在地上弄出了一个雪人雏形。
江年直接伸手,开始捏形状。李清容蹲下,想上手被江年给制止了。
“别整,你堆的没我好看。”
李清容无语,又垂眸瞥了一眼。某人已经冻红了的手掌,不由问道。
“你不疼吗?”
“没感觉。”江年一边堆,一边嘴硬,“我这身体跟小火炉似的。”
李清容:..”
她没理会江年,伸手也开始滚雪球。白皙的手掌,接触雪的瞬间变得红润。
十个手指瞬间传来刺痛感,牢牢附着在末端。
“好冷。”
“我都说了冷来着,真是。”江年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
“再说了,地上的雪多脏啊。”
他说着,捧起李清容的双手看了一会。不由分说,作势就要塞嘴里。
李清容脸上一变,连忙抽走。
“你!!你.”
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挂着震惊的神情,脸色变得红润,替他害臊。
原以为,见过他的逆天场面够多了。
谁能料到.....
还是少了。
“这是公共场合,你...”李清容结结巴巴,“你不是说雪脏吗?”
“我的口水也不见得乾净。”江年嘶溜嘶溜,出门半年初心不改。
李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