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是依靠什么维系的呢?”傅氿音笑道。
“相遇,相识,相知。”落千夏道,“你觉得呢?”
“嗯可能是,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有再见的那一天吧。”傅氿音淡然道,“以怎样的方式见到,都无所谓了!”
落千夏微愣,片刻后,又被傅氿音推着往前走,或许是下坡,又被推着走,每一步前行都不那么吃力,落千夏有些弄不清了,她所寻觅的答案,真的正确吗?
落千夏问道:“不一样了。”
傅氿音道:“什么不一样?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吗?千夏,人应景变,但最终沉淀在不变景致中的,还是人的心。”
“我呢,不喜欢执着于现状,就算仅仅靠着过去的夙愿,也能勉强地生活下去。”
“这才是问题所在,”落千夏摇头道,“为什么要勉勉强强地活着,该有多累。”
“好了,不和你说这么麻烦沉重的话题了!”傅氿音挑了挑眉,像是无聊,又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最后捉弄人似的,忽然双手从背后捂住了落千夏的眼睛。
“氿音!我,看不见了!”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倒把落千夏吓了一大跳,想把傅氿音的手掰下来。
身后,傅氿音笑着问道:“千夏,我们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啊,你会捉弄我吗?”落千夏的语气很是犹豫,却又带着一些好奇。
傅氿音声音轻快,不知从哪找来一块布绳,系在了落千夏眼前:“一个考验默契和信任的游戏。”
“怎么玩?”看不见前方的落千夏紧紧地抓住了傅氿音。
“默契是双方的,信任是彼此的,千夏,第一轮,你蒙眼,我牵着你走,第二轮,我蒙眼,你牵着我走,我们比比,相同的时间里,谁走的路更长。”
落千夏试着向前走了一步,下坡,又因为看不见,所以每一步向前,都有一种踩空的感觉,这般虚浮的步伐总是令人很没安全感。
“千夏,抓紧我的手。”
“嗯。”落千夏将手递给傅氿音,听他随时随刻地在旁边说着话,温暖的手心传来力量,步伐踏向未知的空白。
傅氿音引领着了落千夏向前走着,似乎从一开始,彼此之间就充满了默契度,第一步,她很果决地踏了出去,出于对傅氿音的绝对信任,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踏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傅氿音唇角轻扬,专注地望着剩下的路途,他从不在意过去,那些记忆也是,他在意的,不过是自己的内心,追随内心所向,不计得与失,将眼光,投向未来,未来,可能会真的很长久,他不介意,将目光放得再长久一点。
这般连走带玩的,枯乏的下山赶路时间竟也快了起来,到了山下,傅氿音举起手掌,示意落千夏和他击掌。
落千夏也非常配合,一起喊着“yeah”。
“满分,那就平局吧。”傅氿音扯下自己眼上的黑布,又向远方望去。
“你还是信任我吗?”落千夏抬头,小心翼翼地望着傅氿音,他的眼中又有细碎的光沫,所以总是那般明亮干净。
“我会一直信任你。”傅氿音收回视线,低头对着她笑道,“不过”
“不过?”落千夏莫名紧张地望着他。
“我似乎不能给你完全的安全感。”傅氿音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