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湘此时不在这里,花仙就点名唤了方才跟小湘那几个。
这几个姑娘扭扭捏捏站了出来,听了花仙的问,支吾一阵。有一个急中生智道:“不是这样子的,因为她……”说着手指簪儿,道:“她偷了小湘的眉笔去了,小湘要我们帮她去抓贼,她又抵赖,才略争了起来……”站旁边的登时醒悟过来,也帮着说:“对对对,前儿早我听见小湘说她的眉笔给偷了。”又一个道:“是这样,小湘还告我来着,这簪儿有时往我们那里去,贼眉鼠眼的……”
话还未毕,簪儿这一惊非同小可,且又是惊怒交加,登时哭了,慌道:“不是的!我……我没有……”看了看那几个,恨恨的,又看了看花仙怕她信了。
花仙还未开口,另一个却冒出来叫道:“你们血口喷人!无端端就诬赖人家,簪儿从不做这样的事。”房里全都转头去看时,不是别个,却是金铃。
彼时房里阿暇也在,但她怕惯了花仙,不敢开口;桃青也在,但她亦也胆小,只顾着急,却不敢出头;黄莺也在,但她与簪儿不同辈,若替簪儿说话,只怕人背后议论偏袒人。故此只剩了金铃一个,这姑娘生平最见不得冤屈事,此时见簪儿给人如此说她,比簪儿本人更怒得火滚,因此出列来要为簪儿分辨。
但这一件事,显是与金铃无干的。那小湘一伙儿,见了金铃出头,连她一并说起来道:“怎么不是?簪儿平时就不老实,学里常常请甚么假,其实是跟一个小子在外头鬼混。你又是甚么好玩意儿?倚着谁的势要,成天张狂地欺压那小的。”
这一骂起来,金铃更是激得眼里冒火,又回嘴去,也挑她们那几个往时的行径。两方你来我往,都卯上了。对骂到一半,那花仙站了起来。这两边人见了,都静下来,并不敢再出一点声。
花仙这一站,房里又都鸦雀无声。只见她走过来到小湘那一伙儿人面前,两手抱胸说道:“你们说簪儿偷东西,现下要证据也难,谁保得准那个笔如今是怎么了。但簪儿偷小湘的眉笔干什么?她自己没有么?簪儿?”
簪儿急得哭道:“那个笔是我借的,我房里的坏了。我原不知那个笔是小湘的。我也没怎么用,就还给了我们房里的了。”
那个领头说簪儿偷笔的,又搜肠刮肚瞎扯道:“她就是看不惯小湘,哪里这就还回来了?这个骚蹄子想整她罢了。拿了去沾了口水,再给人画眉,想人家倒霉恶心,她阴毒取笑人,还当人不知道。”簪儿只有哭着道“没有这个,你们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