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抬头。
通道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立起。 那人足有一丈高,浑身肌肉虬结,周身血气翻涌,仿佛一座血色的铁塔。 一股强横到极点的威压,自他身上轰然压下。 九阶巅峰混沌境! 距离太初境武者就差一步之遥! 这高大的血蚀战将,立在那里,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了苏峻一眼,声音沉闷如雷。 “交出万血珠。” “留你们全尸。” 苏峻目光微凝。 九阶巅峰混沌境。 这可不是方才那些小卒能比的。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万界雷刀,低声对陈青青道:“退后,护好自己。” “这一战,我来。” 陈青青没有逞强,依言后退,却并未停下动作。 她催动碧眼三花瞳,死死盯着那战将周身流转的血气,寻找着他招式间的破绽。 那血蚀战将,似乎也懒得再多说。 他一步踏出,血色的邪力,自他身上冲天而起。 一股腐蚀一切的阴冷气息,朝着苏峻,当头压下。 苏峻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晃,堪堪避开那血气笼罩的范围,长刀反手,朝着战将腰肋劈去。 铛~ 刀锋落在那战将身上,竟仿佛劈在了一块铁石之上,迸溅出一串火星。 苏峻心头一凛。 这战将的肉身,坚韧得可怕。 寻常刀剑,根本伤他不得。 那血蚀战将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朝苏峻拍来。 那掌风裹着浓烈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得滋滋作响。 苏峻催动雷影步,身形一闪。 可那战将的攻势,又快又狠,一掌接着一掌,几乎要将整条通道都封死。 尽管对方的攻势很猛,可是苏峻如同游鱼一样,成功避开。 苏峻催动万血珠的力量,开始压制那血蚀战将的邪力。 可这血蚀战将或许是肉身之力太强,万血珠的克制之力,竟被生生削弱了不少。 “这战将,不是寻常血蚀族人。” 苏峻一边缠斗,一边飞快地判断着。 他手段多近身肉搏,偏偏肉身坚韧,极难攻破。 硬拼不是上策。 苏峻压下强攻的念头,转而稳住身形,与那战将缠斗起来。 他一边周旋,一边暗中观察那战将的招式路数。 那战将攻强守强,可终究身形高大,转身之间,难免有几分笨拙。 苏峻刻意卖了个破绽,佯装一个踉跄。 那战将果然上当,一掌拍来,直取苏峻面门。 苏峻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又在那战将臂上,添了一道血口。 那战将吃痛,怒吼一声,攻势越发凶猛。 血色掌法。 腐蚀之气。 还有那近乎不破的肉身。 苏峻一边闪避,一边将对方的招式,一一记在心头。 几次三番下来,他渐渐摸清了这战将的门道。 他的肉身虽强,可每逢出掌,腰腹之间,总会有一瞬间的迟滞。 那,便是他的破绽。 苏峻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那战将的掌风,猛地欺身而上。 “就是现在!” 他暴喝一声。 九霄雷意,尽数凝于刀锋之上。 一刀,狠狠朝着那战将腰腹间的破绽,斩了下去。 轰~ 雷光炸裂。 那血蚀战将,肉身虽强,可这一刀,正正斩在他那瞬间迟滞的破绽上。 刀意贯穿,他腰腹之间,被劈开一道狰狞的血口。 “玛德! 苏峻你真是该死!” 血蚀战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反手一掌,将苏峻震退数丈。 虽然苏峻被震退,但他却没有遭到任何伤害,四两拨千斤,手拿把掐。 另一边的血蚀战将受了重伤,却没有退。 他望着苏峻,眼底竟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 “哼! 以为让我受伤技能拿捏我? 可笑! 既然拿不下你,那我就...拉着你!一起陪葬!” 血蚀战将低吼一声,周身血气,竟猛然暴涨。 一股毁灭般的波动,自他身上,疯狂地攀升。 不远处的陈青青脸色大变。 “苏峻,他要自爆!” 苏峻脸色微微一变。 一名九阶巅峰混沌境的战将自爆,那等威力,足以将这片矿洞,连同他们两人,一起炸成齑粉。 苏峻来不及多想,猛地抬手,将心口的万血珠,催动到极致。 万血珠,骤然透出一缕耀眼的暗红光芒。 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化作一道无形的锁链,死死锁向那战将周身暴涨的血气。 那战将的自爆之势,竟生生被这股力量,压制了下去。 “怎么可能...你居然能够操纵万血珠? 这可是我们血蚀族的至宝! 你一个外人怎么能够操纵它?” 血蚀战将满脸不可置信,还想挣扎。 可万血珠的克制之力,对血蚀血脉,本就是天敌。 他那一身翻涌的血气,在万血珠面前,竟一点一点地,沉寂下来。 苏峻趁势欺身而上,一刀,贯穿那战将心口。 噗嗤~鲜血四溅,血蚀战将,轰然倒地。 星空寿元+150万亿亿穰 轮狱第四十二形态进度+4%... 苏峻收刀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战,确实挺危险的。 若非他抓准了血蚀战将的破绽,又仗着万血珠压制了对方自爆,只怕真要被留在这里。 当然。 更多的原因是对方的肉身之力很强,隐隐盖过了身上的邪气,所以苏峻才无法像对付普通邪道那样对付他。 苏峻走上前,俯身,在血蚀战将身上摸索了一番。 出乎意料的是,这战将身上,干干净净。 既无身份玉牌,也无任何能指向幕后之人的信物。 苏峻眉头,微微皱起。 这血蚀战将与黑风山那些五黑会杀手,如出一辙,都是纯纯粹粹的死士。 陈青青快步走过来。 “峻哥,你没事吧?” 苏峻摇了摇头,“没事。” 他望着那战将的尸体,目光,却沉了下来。 “这血蚀战将可能不是当初黑风山斗篷人的手下!” 陈青青一愣,“嗯?为什么这么说?” 苏峻分析道:“因为他不纯粹!” “不纯粹?” 陈青青若有所思,可是依旧有些云里雾里。 苏峻解释道:“因为之前我们碰到的那帮血蚀族家伙们都是邪道之力为主。 而眼前这个家伙,以肉身之力为主,修炼法门不同。 可能同属血蚀族,但却是不同流派。” 陈青青点点头,瞳光微动,细细扫过那战将的尸体。 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峻哥,似乎有一道血脉指令,不是从这秘境里发出的。” “它来自很远处。” “像在秘境外围,一座隐蔽的血巢里。” 苏峻心头一凛,“发令的人,根本没有进来?” 陈青青点了点头,“这战将,只是被人从外面,隔着老远,驱使到此的。” 苏峻目光微凝。 也就是说,这座秘境里布下的局,背后之人,始终没有露面。 他遥遥望了一眼通道尽头。 “有意思。” 他低声道。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下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