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
一股浓郁到犹如实质的死气扑面而来，吹拂得李敬皮肤一阵发紧。
他连忙一把将李芊芊拉到身后。
还有她有着发簪抵挡……
要不然，单是接触到这点气息，说不定就已经死亡！
从穿着上来看，转身的“人”应该是儒将老者宗泽。
仅仅半日不见，如今他已经再没人样，全身仅剩白骨，眼窝燃着幽幽白焰。
白骨嘴巴开合，沙哑的声音响起：“老朽宗泽，此地为汴京百姓供奉世宗柴荣所在。我知你们定然心有疑惑，趁我还算清醒，坐下慢慢说。”
世宗柴荣！
赵匡胤的前任老板，后周世宗柴荣。
一个被后世公认的“五代第一明君”。
若不是他早亡，燕云十六州绝不会等到四百年后，才由老朱收复。
依稀记得被契丹屠城纵火的汴京，确实是由他收复。
李敬压下心中疑惑和震撼，领着李芊芊在花海中寻了两处树根样的桩子坐下。
“这座灵堂，是安乐先生为我寻获，借助这里的力量，我才能轻易打退金兵，镇守汴京，可惜获取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
“世宗如此，太祖如此，我远不如他们，又能奈何？”
白骨发出的声音很嗡，极难分辨语调的变化。
难道柴荣和赵匡胤，是因为这里某样东西才早逝的？
“前辈……”
李敬很想告诉宗泽，连邵雍都因为谜语人神魂俱灭了，你可千万别学他。
只是他竟然在一具骷髅眼里看到了迷茫，也只能强压下到嘴边的话。
沉声说道：“因为外界变化的原因，您与安乐先生约定的‘希望’，被蓬莱仙境带走了。”
“走了也好，老朽本想守护‘希望’成长，可是今日的异变……我们或许反而会成为祸害汴京的毒瘤……走了好啊。”
还来？
李敬忍不住皱眉：“还请前辈说清楚些，你会怎么样，我该怎么做？”
“变化吗？我也不知具体会如何变，总之会先让汴京成为鬼蜮吧……我希望道长你的实力快点成长，早日来杀掉我们！”
灵堂内安静了下来，只余下红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李敬抿了抿嘴角，沉声道：“那么……宗泽前辈，你还能坚持多久？”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道长，还请你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杀掉我们！”
骷髅眼中的白焰摇摆不定，沙哑的语调带着疯狂：
“我试过自杀，然后就变成了白骨架子，力量还获得起码十倍的加强，可是代价是我要疯了。”
“死过这一次，我请的‘神’莫名的变成了世宗，他已经彻底疯狂，只想屠杀掉一切北方民族，拿回燕云十六州！”
“我不想成为疯子，我也不想世宗成为疯子，更不想守护汴京的英雄们，成为屠杀汴京的凶魂！”
骷髅眼中的白焰如同泪水顺着眼角流淌，引得噼啪作响，升腾起阵阵白烟。
“如果一个月内你不能彻底杀死我，我将在疯掉之前，带领摆渡人杀向北方，杀掉所见的一切生灵！”
说着，宗泽白骨拳头疯狂捶击着地面。
直到有灵牌被抖落，他才猛然惊醒，压住眼里摇摆的白焰，将灵牌拾起，小心翼翼放回灵堂架子上。
李敬一时间心乱如麻，求生的见得多了，求死加上元寂才是第二次见。
先不论能不能杀死。
“以身抗寇，以命护民，忠骨长埋，英魂永在！”
这些汴京百姓对柴荣祭奠的词语，又何尝不是宗泽的写照。
和对上元寂不同，李敬第一次有种拔不出刀的感觉。
经过一阵发泄，宗泽的疯狂恢复了些许，吐出一口阴寒的白气，继续道：
“就是和你说话的这一刻，我也在不断变强……拜托你了，道长！”
“好，晚辈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