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耳光,是回敬给凌双双的,再另上一记,是为了“死于”流产药下的“女儿”,并补充说明是以德报怨让她在前两次交锋中挨打不均的脸回复平衡。
凌双双本是借此洗去所受的羞辱,没想到,现在受到的更甚。
反正在周泽扬面前的形象已经完全破坏,与他的婚事也彻底完蛋,她没有什么顾忌的了,破口大骂起来。
两个女人的叫骂,吓着了娘娘老师,也让周泽扬皱起了眉。他总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悍妇,他可不想以后的生活,再有如此的精彩,更加坚定了不结婚的想法。
戏还得演下去,在没有正式被退婚之前。
亲昵的揽住刘悦的腰,疼惜的说:“老婆,按她说的时间,你肚子一会儿会很疼,别跟他们浪费精力了,我送你去医院。别伤心了,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宝宝。”
“去,生什么……”差点儿就说漏了嘴。她的反应够快,借机出气,一拳头打在他身上,像被触及了伤心事的,向他吼着:“周泽扬,你混蛋!要不是你到处拈花惹草,女人男人都跟你牵扯得乱七八糟,我会受今天的罪吗?我会失去女儿吗?我不给你生了,这辈子你休想我再给你生。”
虽是演戏,也不能说他男人女人通吃吧?周泽扬暗里摇摇头,仍很真诚的接受着她的打骂。确是自己的事给她带来的麻烦,幸好没出事,不然,会内疚一辈子的。欠她的,就在她最重视的儿子身上来补偿吧!
不过此时,他需要补偿的是自己的睡眠。可刘悦好像越来越兴奋,大有不把那两家伙骂得生无可恋不罢休之势。更趁两人被骂得发呆之际,将娘娘老师带来的婚纱拆得像浴袍,再裹到了他身上,头纱,当做围巾飘逸的系在了脖子上,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这哪像是即将流产的人做的事啊!
周泽扬再次打着儿子的幌子说“儿子醒了见不到你会害怕”,总算让她萌生去意。
离去之前,还拿过周泽扬为她解除的那副手铐将两人的手交叉铐上,外加两人各一只脚绑上。
欣赏了半分钟歪七扭八的成果,刘悦又逼他们交出钥匙,从窗户扔了出去座机,她连根拔断了线他俩的手机,她拆了电池和卡也扔了出去。
一切妥当之后,还不忘离去前的最后警告:“两位,想向警察叔叔求助呢,我会先一步提出验伤。我手腕脚踝处的红痕,短时间内都不会散去。我肚子里可是有你喂的打胎药,我现在去医院,会留下记录。
这楼里有监控录像,警察叔叔可以提取。最重要的,是我老公自进来后,就做了实况录像,我想,虽然不是,但感兴趣的人还是不少,特别是八卦周刊什么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你们都是聪明人,之后会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嗯,照张照片做个纪念。”
这才优雅转身一手挽住周泽扬的手臂,深吸了口气,弯腰,用另一手捂住小腹,口口声声的喊着“痛痛”。
周泽扬暗暗叹了口气,看看那两个不聪明的“绑匪”眼里的恨意,知道这事不可能就这么了结。
唉,要是什么都可以不去顾虑,由着自己性子就好了。
车在周泽扬的巢穴楼下停了,刚才还一直纠缠于怎么用钥匙模具开锁的刘悦突然变得像个傻妞,痴痴的问:“不是该送我去医院的吗?”
“等你真为我生女儿的那天,我再送你去。”
白眼一翻,立即又是巧笑倩兮的回应:“这个可能性比我送你去医院生女儿还要小。”
以为他会回敬几句,不料,他收起了笑容,正经八百的正视着她,真诚的道谢、道歉。
这下,刘悦反而不好意思了,扭捏的词不达意不说,连说话都结结巴巴。完全一副小女儿的娇羞状。
周泽扬心里咯噔:她不会为此对我生爱吧?天,如果她爱上我,缠着要嫁我怎么办?这女人的功力只会比凌双双更加深厚,那将是怎样暗无天日的生活呀?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绝对不能。
世上的事是不能说绝对的。
刚刚三天,周泽扬就被他老爹周澈一个命令似的电话叫回了家。
起初,以为是凌家退婚,多多少少伤了周家的颜面,两老心中不快,让他回去受训的。以致进了家的范围,还将车在拐角处停下整理思绪,做好挨骂的准备和再一次加强解释之词的印象。
推开大门,两老正坐在宽大的客厅里等着他,老爷子周楷铭一脸寒霜,他就知道事情不是太妙,想溜走,又已经被发现了,硬着头皮走过去,叫了声“爸、妈”后,正襟危坐的等着训话。
哪知,退婚的事只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让他回家之前想好的说辞全未用上。
周泽扬很诧异。
两老是不太喜欢凌双双的骄纵任性,但他们认为正是那样的性格才好管住他的风流心性,而她家的实力,也正好可以助他大展鸿图。因此,对于联姻,就算在他们得知她入狱,都没有说过取消,还在他这次回国时,两家将婚期定在了她出狱的三个月后。
消息已在小范围内传开,现今突被退婚,两老肯定不知是什么原因。以他对凌家的了解,自家女儿受了羞辱,是不会说出来,他们的退婚理由只会是“问你宝贝儿子去”,更不可能把过错归于自家。
老妈这会儿不问可以理解为是怕引出老爷子的火气,可老爷子怎么也憋得住呢?他再怎么也应该骂着问的,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阴谋就阴谋吧,只要逃出去,都可以避开的。
周泽扬装作如愿以偿的高兴,抱住二老狠亲,就要告辞离去。
“浑小子,你还当不当这是你家?”
这话,周澈说的次数肯定数不胜数,已炼就得不带丁点儿火气。但对周泽扬来说,仍具有相当大的震慑力。
刚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听话的挤到周澈和杜颜怡中间坐着,一手搂一个,嘻皮笑脸的说:“我不是怕打扰了你们二人世界嘛!”
“你是嫌我们老家伙打扰了你的三人世界吧?”
杜颜怡的一句话,听得他整个人僵硬了数秒,作贼心虚的心理直觉的认为他们也同外界一样认定了他和刘悦母子的关系。
被退婚之前,他们是不知道的退婚之时,凌家也不会说他在他们面前连半点儿口风都没有透过。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他希望只是多疑,又换上了嘻笑:“我们现在不正创造了三人世界吗?其实呐,我不介意你们给我四人世界的,我很想有个弟弟或妹妹。”
“又捉弄我们俩老家伙了?”他妈微笑着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半宠半责的说:“我和你爸从没强性要求门当户对。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不反对。明天,把他娘俩接回来住吧!孩子都四岁了,该认祖归宗了,还有孩子他妈的名份,你再拖着不给,就不是一般的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