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很快,才隔一天,周澈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了康玉颖的大红喜帖,她的婚礼只比他的晚三天。
他拿起撕得粉碎,向上抛去,纸屑飘得满地都是。咆哮着:“我要杀了江成建。”
一个电话打给禹哲,要他去动手。
这不强人所难吗?禹哲装着手机信号不好,喂喂了两声,挂了。再打过去,传出的话就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周澈也知这个命令是不应该有的,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空洞地睁着眼睛,许久,拿起电话,只说了一句:“妈,婚期不用改了,送请帖吧!”
玉颖,你真这样来逼我,我现在如你的愿,我娶她,如期娶她。我答应过你会在婚后对她好,对不起,我做不到。
康玉颖的喜帖已在公司里掀起了大浪,他们都在猜测这江成建是谁。
下午,虹儿拿来她与周澈的喜帖,更是让大浪进化成了海啸般的巨浪,她不是他妹妹、他姨妈的女儿吗?总裁怎么会娶她姨妈的女儿?公司谁都认定了周澈和康玉颖会结婚,没想到,是结了,却是这样结。
“康姐,你们在搞什么啊?这个江成建是谁,我从没听你说过,你竟然会跟这个人结婚。总裁哪点儿不好?你们又早经公开地住到一起了。怎么,怎么会是这样结局呢?”方芳是第一个冲进玉颖办公室问她的人。
“康总啊,你和少总是怎么回事?新娘新郎不应该就是你们俩吗?我去问少总了,他在办公室里反锁了门,我怎么敲也不开。我也算是你长辈吧?你不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我吧?你想知道你的解释。”
几个与康玉颖关系比较好的主管也跑来问怎么回事,他们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就连远在拉萨的蔡青和索南嘉措,也让玉颖的电话响个不停。他们不停地问着原因,一遍又一遍,烦得康玉颖直接挂了他们的电话,关了机。座机又响起,那边传来一句,“如果不是你与周大哥的婚礼,我是不会来参加的。”
关于解释的话,康玉颖一句都没有说,只把他们请出了办公室,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
没有得到任何答案的孙总叹着气摇着头看向两间锁上了门的办公室,叹气。
一肚子的气,需要找人发泄。
很少去各个部室巡视的孙总出现在办公敞间,见职员们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不用问,肯定是关于总裁和康总各自的婚礼。
大喝一声:“你们一个个没有工作的吗?这么闲,年底红包全部扣掉。”
吼完,气冲冲地走了,他就想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
“嫂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少总和玉颖都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公司上下都议论翻天了,这太让人意外了。”孙总在公司里没心待,就去周家了,他想从叶玉冉口里知道事实。但叶玉冉又怎会说出其中有周煜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玉颖会突然作出结婚的决定,也许是周澈的婚礼让她受了刺激,也许她是想让周澈死心。前天周澈还在说要推迟婚礼,今天又告诉我要如期举行。我也很担心他们。唉,我的决定好像每次都是错的。”叶玉冉轻声地哭了起来。
“嫂夫人,这事还能不能挽回?”孙总对周澈与玉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同事。
“现已是定局,他们都坚持要举行各自的婚礼。老头子在花园里,你坐一下,我去把他推过来,你们也好久没见过了。”叶玉冉擦着眼角的泪向后面走去,他不能让老头子也为这些事担心。
周澈的婚礼上,纯白的婚纱,淡雅的妆容,加上满面洋溢着的幸福笑容,使虹儿看上去更美。
与之对比的是周澈,他看上去很憔悴,脸上的笑容很牵强,就像那笑容是硬拉出来的。他的眼光没有落在身旁美丽的新娘身上,而是在四处搜寻。玉颖,你今天会出现吗?
喜帖出现后,他与玉颖一直没有见过面,在公司里,即便有事,也是秘书和电话在中间传递着。
每通电话里,公事说完,都会有一段时间的沉默,偶尔还会掺杂一两声犹豫的“嗯”,但最终都没有说出与公事无关的话,甚至连声再见都没有,就在沉默中挂断了电话。
这是一种煎熬,对两人来说,都是。
昨晚,周澈实在忍不住要去见见康玉颖,还有十二个小时,他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如果这时康玉颖能改变主意,也许,他会不顾一切的带她私奔。
可是去到康玉颖住的酒店,开门的是不认识的人,他告诉他,他已经住进来两天了。打她电话,关机。
周澈失落地在街上从黑夜走到天明。在家人以为他逃婚的时候,他才回到家中,机械的换上礼服,木纳的与新娘从家门走出。
他好想不理会家人,好想回到以前以义工为名到处浪迹的日子,爱恨分明,无拘无束,如果可以,带上康玉颖就更好了。他觉得她也许会喜欢那样的生活。可是,能有实现的一天吗?
如果有那一天,康玉颖知道了他隐藏的身份,和最初接近她的目的,又会怎么样呢?
生活为什么不能简单一些?
与来宾的招呼中,周澈仍止不住的想了好多。
终于,看到了期盼的熟悉身影。
几天没见,她瘦了,她最喜欢的白色衣裙,衬托得抹了腮红的脸仍是苍白。
远远地,四目对望,眼神交流着他们才懂的语言。
虹儿看着,心酸,但脸上还是堆满笑容。
周澈想为他们祝福,可是当眼光望向他时,却是恨恨地,想将那男人撕得粉碎。那男人感觉到他的不善,并没有畏惧,眉毛一挑,回敬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周澈断定,那男人是知道他与康玉颖的关系的。
“玉颖,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虽然你是为了他才会嫁我,但我还是很感谢他。过去吧!”搂着康玉颖的江成建走到周澈与樊虹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江成建,玉颖的老公。愿你们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这话听在周澈耳里,是讽刺也是挑衅,他哼了一声,“我希望你能对玉颖很好,否则,我会不惜一切毁了你,让她回到我身边。”
虹儿听到这话,心里难受,感到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黑,晕倒了。周澈没有留意,仍是瞪着江成建。
“周澈,你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连自己的合法妻子站在身边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让玉颖回你身边?”江成建在说话间,已将倒地的虹儿扶起,向周澈身上一推,“照顾好你的妻子。”
新娘子晕倒,场面变得混乱起来,江成建拉着康玉颖,像小人得志般,偏偏说却像是在为她着想:“我们走吧,这场合你待下去会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