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杜容催趴在谢承睿的床边缓缓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地上睡着了,抬眼望去谢承睿还未苏醒,这几日他身体不适,早朝都免了,想着还是不要惊着他,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杜容催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许是趴了一夜腿脚都酸了,一个不稳身子向前倾去扑在了谢承睿的身上,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杜容催连忙坐到一侧去低声说道:“臣妾失礼了。”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能在这里睡着了,朕的床这么大,你大可以上来睡得。”谢承睿用手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一把拉过杜容催,用手给她揉了揉膝盖处,“容后让太医给你瞧瞧,用些暖性的药敷一敷膝盖。”
独处一室的尴尬让杜容催很不适,不动声色的缩回了腿站了起来道:“皇上,臣妾就不妨碍皇上休息了,臣妾先行告退。”
还未等谢承睿说话,杜容催便落荒而逃,走的离乾清宫很远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一阵微风吹过使得杜容催有些瑟瑟发抖,已有秋意她昨夜也忘记披件衣衫,此刻倒也觉着冷了些。
一件披风忽而披在了她的肩头,杜容催警惕的退后了几步,一转身正对上谢季焘的双眸,瞧见他眼中的情意杜容催的心更加慌了。
“阿催。”一声轻唤,尽含万般相思,谢季焘看着眼前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皇后,大局已定他也无可奈何,就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很难。
这一声轻唤使得杜容催红了眼眶,这宫中人多口杂,若是让宫婢瞧见他们在一起落入谢承睿的耳中定说不清楚,杜容催连退了几步,轻声说道:“恭亲王,今日怎得入宫了,皇上身体不适恐不能见你。”
她话语中的生疏让谢季焘有些心寒,可仍旧不死心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道:“你知晓我今日入宫根本不是为了见皇上,而是为了见你,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不是说好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留在我身边的吗?”
面对谢季焘的质问杜容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轻轻拨开了他的手,余光瞥见来来往往的宫婢,只得跟谢季焘保持距离,“恭亲王,此处人多,日后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还有三皇子之死,先皇无故去世,等等事情你都要查清楚。”
“我听闻先皇在临终之前偷偷的给了一个老太监密诏,那个老太监却在先皇病逝之后在宫中消失,你一定要找到那个老太监,恐怕他手里的那个密诏对太后皇上不利这才躲了起来。”杜容催俯身低语,余光一直注视着身边的情况,忽然瞧见杜容琳身侧的宫婢,来不及再跟谢季焘说些什么,只好仓惶离去。
杜容催的话在谢季焘的耳边回荡着,她这个意思是,父皇的密诏皇位根本不是传给太子的,要不然的话老太监为什么会带着密诏逃走,得知这个消息谢季焘连忙出了宫。
恭亲王府
原本在外办事的范锗被谢季焘匆匆喊了回来,赶回王府的时候,只见王爷脸色沉重,快步走上前去将房门关上,道:“王爷,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范锗,今日本王前去宫中遇到了杜容催,杜容催告知本王一个老太监手中有一个密诏,而那个密诏正是可以证明当今皇上是谋朝篡位的。”谢季焘一直在回想这杜容催的话,脸色十分凝重。
范锗闻言大惊失色,居然还有这等事,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声说道:“王爷,前几日你吩咐我前去办事途中我遇见了一个乞丐,仔细打量之下居然是三皇子之前的书童,那个书童我已经给带回来了,就在王府中。”
“哦?快把他带上来。”谢季焘一听脸上有了喜色,之前就猜测三皇子的死并非那么简单,但是始终找不到任何来证明,想必这个书童应该知道些什么。
范锗得了命令便退下去让人将那书童带了上来,书童已经梳洗干净,全无初见时的乞丐模样,书童见到谢季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泛泪花,道:“王爷,你一定要给三皇子伸冤!三皇子根本不是死于疾病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一听这话谢季焘坐起身体,蹙眉问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细细说来,为什么你身为三皇子府的书童会沦落到成为乞丐。”
书童抹掉脸上的泪水,道:“三皇子出事那天,有一个人在下午的是去了府中跟三皇子说了些什么,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三皇子一个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