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往前踏了一步,顿时他周身的气势,凝聚在一起,宛如巨大的古钟,把自己笼罩在其中。
同时无数玄妙的音律,隐隐约约渗透入虚空之中,沟通了种种玄音妙乐,凝聚出来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那就是属于他的破虚之力玄音破虚,确切地说,应该是蛮荒世界,第六层虚无威能。
何为破虚之力,其实就是修士参悟境界玄妙,渐渐与自身所处的诸天世界,取得联系成为其一部分,而掌握的一种力量。
若是有修士,能够做到参悟出来所有的虚无层次力量,就能接触到世界之力,也就是法则力量。
这是诸神才能掌握的威能,蕴含着莫大的造化玄妙。
比如说蛮荒世界,有九层虚无威能,若是有修士能完全参悟出来所有的威能,就能接触到这蛮荒世界的法则之力。
说起来的确很简单,但要做到,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不说,掌握其中任何一道虚无威能,就困难无比,更何况是九道这样的力量。
就算是祖境大能蛮后,这等层次的强者,也不过是借助这九层虚无的威能,并不能真正操控其中的威能。
当然,这陈冲不可能现在就掌握了第六层虚无的威能,只不过他现在的确已经可以借助到这玄音之力,化为自己的破虚威能,成就这一境界。
“我如今完善的这门功法,集合了魔道邪三种变化,最后竟然能沟通虚无玄音的威能,所以在我看来无论是魔道还是正道甚至是邪道,都是一种玄音,一种大道,正如这蛮荒世界,同样如此,它就是一件古老的乐器,能够响起各种各样的玄音,但有些修士,却听不到玄音,但就是能看到,但他看到的东西,就变味了,变成了其他的东西,所以他就否定了这一切,认为这不是玄音,而是其他的东西,难道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所以才会出现差别?”
陈冲似在解释自己的参悟,想要论证自己的道理,因为在他看来,韩一凡与他极为相似,走的也是同样一条路,若是能够相互印证,无论是对他还是韩一凡,都有着诸多的好处。
显然他的这个想法,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很久之前,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有这样的解释,的确很不错!”韩一凡淡淡道:“我们修士参悟的种种玄妙,不过是大道末端的细枝末叶,根本算不的什么,但那句话同样适用,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同样,若是有修士能参悟出来这些细枝末叶的东西,同样最后能参悟到大道,只不过这其中的曲折,却是难以想象,但终究来说,能坚定不移从不改变,在我看来,那就是大道,又何来分别之说。”
“哦?照你的意思说,我听到的的确是玄音,而他们看到的也的确是玄音,只不过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依旧只是一些粗浅的东西,反而是取决于我自己,若是我认为这是大道,那它就是大道,反之他人认为这不是大道,那它就不是!”
陈冲语气忽然一变:“笑话!若真是如此,那世人还要参悟什么大道,寻求什么长生,修炼什么境界?”
陈冲像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他看来,这修士修行,无论是境界还是道心,甚至是念头,统统都是来自于大道玄妙,冥冥之中的显化。
同时,被修士所接纳到,于是便出现了这些修道的规规矩矩。
“恐怕你已经失去了对大道至理的敬畏,现在却还在大言不惭,大放厥词,岂不知你早已经被大道所抛弃,而不自知,结果可想而知,那就是一无所成。”陈冲看向韩一凡的目光,如同看向普通凡人一样:“陈某本以为,你与我是同样一种人,见解应该也会是一样,看来的确是我错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大道玄妙。”
显然,在陈冲看来,韩一凡说的话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与他心目中的大道相差甚远。
在他心中,大道就应该高高在上,受到世人所膜拜,接受大道的熏陶,维护大道的永恒,只有如此,才能获得大道的亲睐认可,才能真正掌控大道。
只可惜,陈冲并不知道,自己才是走上了绝路,他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修士从出生的第一天开始,接触到的东西,就会告诉自己,修行是怎样一回事,修行就该怎样,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为什么要修行,甚至对于修行本身来说,是不是一个疑问。
当然,曾经的韩一凡对于这一切,同样也是如此认识的,只不过这重来一次,让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眼界变得更加广阔,甚至就连祖境大能都无法比拟。
“何必如此执着大道!”韩一凡摇了摇头,沉声道:“你我修行,从来就不是以大道为前提,而是要看,究竟能走多远,谁能走更远,其他一切都不过是空谈。”
韩一凡并没有解释什么,如今能与他谈论大道的,唯有祖境级别的大能,至于这陈冲,不过是千千万万修道者中,参悟出来的皮毛的存在,自以为大道眷顾,却不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依旧是小鱼小虾,掀不起什么大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