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比例来讲,中立儒家的秀才,竟然比王道儒家的秀才还要厉害!
不对劲啊,应该是法道儒家最强,王道儒家次之,中立儒家最弱,可是为什么王道儒家却是最弱的?难道说
宝玉突然撇出一丝笑容,低声叹道:“原来如此,就算是不喜欢争斗的王道儒家,到底也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其心计盘算,委实可怕。”
他让赵贵宁等人去选牛角长弓,自己也不停步,朝着射过一箭的那把长弓走去。
这把长弓安静的在架子上放着,从他松了手,就没人往那边看上一眼。
毕竟除了他贾宝玉,没有一个秀才,有本事拉开如此巨力的大弓!
可是宝玉刚刚抓起大弓,预备挑选箭矢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声响。
陈长弓轻轻挥了挥手,一道黑芒就落进了宝玉的怀里,笑道:“宝哥儿就不用考校了,首甲就是。
你刚才的那一箭,可是超过了我年轻时的能耐呢。”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寂静。
停了半个瞬间,黎雨航一巴掌拍碎再次换上的崭新几案,怒然站起。
可是几案破碎的同时,陈长弓温润的眼神就扫了过去,让他打了个哆嗦,又赶紧坐了下去。
南宫韧苦笑了一声,劝说道:“雨航兄,您还是改改脾气才是,这陈长弓,可比罗铁琴难招惹十倍百倍。”
“我唉!”
黎雨航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一拍大腿,心里窝火得很。
南宫韧说的没错,陈长弓太难招惹,而且对陈长弓来讲,就算杀了他,那也只是杀了。
法道儒家都是以白狐娘娘为主,而陈长弓,那可是娘娘无比看好的人物。
陈长弓又是整个大周的文人楷模,杀了他,就连沾上身后臭名的,也只会是他自己而已
被杀掉,还要背负身后臭名?
想到这些,黎雨航突然想归隐山林,再也不做大周的吏部侍郎了。
什么吏部侍郎?一个三品文官,是有本事削了陈长弓的天狼城太守之位?
还是能削掉更可怕的,北天军的龙虎将军之爵?
今个,真是天大的憋屈!
与法道的院士们相比,秀才身为后辈,才不用顾忌这么多。
听到宝玉不用考校就得到首甲,刚才的火气一下子炸出来,扯着嗓子叫骂起来。
“怎么可以不考校?我承认贾宝玉的力气很大,但是他的精准度呢?他能射中千米之外的箭靶?”
“必须考校!必须!刚才作弊,现在又要作弊,我等不会服气!”
“要敲金钟,擂金鼓!我等要告御状!一定要告御状!”
声音刚落,千米之外的箭靶就又远了些。
不多,十米而已。
但那可是千米之外,虽然只远了十米,被刷掉的秀才,恐怕得多上十几个!
法道秀才们好像被蛤蟆塞住了喉咙眼儿,啊啊的说不出话。
王道和中立的秀才们,也一个个的攥紧拳头,恨不得撕了他们的嘴
“谁还有意见吗?”
陈长弓一贯很是温雅的样子。可是这种温雅,看在所有秀才的眼里,就是宛如恶魔!
“没,没有了。”
八十六个法道秀才干涩开口。
“很好,那就开始考校,一人有两次机会,开始。”
陈长弓丢下一句话,就回到原先的地方,和罗铁琴低声谈笑起来。
那些王道儒家、中立儒家的秀才看看陈长弓,又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宝玉半晌,这才开始弯弓搭箭
而八十六个法道秀才,特意从宝玉的身前走过,低声怨骂。
“腌臜货色,竟然又要作弊!”
“我还以为贾宝玉是个有能耐的,当作平生大敌,可没想到竟是这么个不知道廉耻的东西!”
“无耻之徒,该杀!”
听到这些刻意让他们听见的叫骂声,赵贵宁等人攥住剑柄,却被宝玉拦住。
“宝二爷,让我们教训他们!”
“一群白痴,宝二爷还需要作弊?他们哪个能和宝二爷您相提并论?”
闻言,宝玉咳嗽了两声,无奈的摊开双手。
“先参加考校吧,过不了多久,他们会明白些许事理。”
赵贵宁等人不忿法道秀才的出口伤人,还是听了宝玉的话,过去挑选弓箭,剩下个乐阳申在旁边诡秘的笑了半晌,也滑动轮椅,朝着弓箭架子那边行驶过去。
车轱辘是宝玉让老木匠用暗榫之法制成,表面包裹了柔软坚韧的树胶,滚地无声。
但是这个矮了许多的瘫子,还是引来了好些个法道秀才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