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倒吸一口冷气，龇牙咧嘴，“我背上的伤啊，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突然就崩了。”
眼神无辜得衍圣公都半信半疑了。
但赵公明是谁，活了几千年的神仙，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李皓在他面前演聊斋还嫩了点。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秘密。
但他不想深究，谁没有点小秘密呢？只要李皓跟脚没问题，又对他脾气，那就够了。
“麻烦小友了。我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实在无法走动。”衍圣公苦笑道。
若非吊着这最后一口气要回族里交代后事，恐怕他早已形体枯朽了。
李皓当即扶着他向外走去，赵公明紧随其后。
身后，两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竹屋前，看着三人离去，幽幽叹了口气，“千古功过谁堪评啊。”
“今人有今人的功业，何须烦恼。对了，张载，那个李皓得到的是你的浩然气吧？”
另一道身影摇头，“不是我的。”
“不对啊，他写下横渠四句才引动浩然气，怎么会不是你的？”
“不知道，但确实不是我的，好像是······”
张载话没说完，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猜想是否正确。
孔府内，衍圣公端坐堂上，赵公明和李皓分坐两侧。
虽然是孔家之事，但衍圣公存了想让两人照拂孔家一二的想法，故而并没有要他们回避。
孔家这一脉主要的几个人都来了，老老少少，挤满了厅堂。
衍圣公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
“孔胥，过来。”衍圣公向少年招手。
少年走到他面前，面带悲色，“曾祖。”
衍圣公握着少年的手，满是慈爱和不舍，“孔家这几代也就你的天赋最好，我本想好好培养你，但如今已无时间了。往后你要勤勉刻苦，传承先祖之风。”
“也不要困守于孔家，多出去走走，和天下的读书人交流。见贤思齐焉，见不贤内自省也······”
少年跪在衍圣公面前，没有哭泣，而是重重点头。
衍圣公转而对众人说道：“我死之后，孔家便无衍圣公，若有后辈足以担此众人，再予衍圣公之称。”
众人低头掩面流泪。
“孔林之中有座竹屋，天下读书人皆可入内，能否有所收获全看各自造化。莫要将人赶出。”
“我身后之事一切从简。所藏书籍孤本各自取去吧。”
衍圣公转头看向李皓，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李皓心下了然，颔首回应道：“我受儒家恩德，本就结下因果。”
衍圣公长叹了一口气，有些颓然。他忽然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依靠着将死之躯和儒家先贤的恩惠挟持李皓。
“我的收藏，李皓小友可自取。”衍圣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