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想,林逸耳边犹然记得鬼婆的那句,“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所以即便那最后一针真是要了她的老命,鬼新郎身上的黑气越来越严重,她的十指都被这黑气浸透,缓缓攀上她的手臂,乃至全身,大有要把她整个人给吞没的架势,手中的线隐隐泛着金光,虽然能缓解一下这煞气,可终究起不来大作用。
鬼婆:“你跟惊蛰结的血契,你体内一定是有惊蛰的阴气,这东西喜欢的很,你速战速决,落针,拔钉。”
林逸真的很像告诉鬼婆,不是她不想落针,而是她的手此刻就跟不听使唤一样,怎么样都落不下去。
也不知道这鬼新郎在闹什么脾气,给他缝个尸体像是要了他命一样,难道尸体还怕下针疼不成。
就在林逸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滚滚滑落时,她的身后突然像是被谁拍了一下。
而这一下让林逸整个人感觉周身都被一股暖意包围,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地金光,指尖的力道也比刚才要灵活多了,这种温暖的感觉她很熟悉,和之前在幻境中险些被骷髅学姐弄死的时候,照来的金光一样,不对,比那时候的更加醇厚。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手上了动作,赶快完成缝合。
南司胤从刚才起就一直观察这林逸,他看不到鬼婆所说的煞气,但他却能看到每下一针便犹如万千枷锁缠身一般的困难,她的汗水原是薄薄地一层覆在额头上,随着下针的次数越来越多,汗珠凝结成水,顺势滴落,虽然她不曾开口说话,但看的出真的很辛苦。
他记得自己在将鬼婆给他的纸符放入身上后,那种周身不舒服的感觉便消失了,所以他将纸符拿出,贴在林逸背上,希望能缓解她的痛苦。
南司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这般无用,只能站在边上靠着这种鬼纸画符来帮她分忧。
鬼婆的眼神在南司胤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本想说他纯属多此一举,不过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关切和担忧,还有那僵直着的背脊,简直比林逸本人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