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慎微笑:“我年龄还没你大,怎担得起这般你称呼?我们各论各的便是。”
陆冠英略微迟疑了下,下意识地看向其父。
陆乘风含笑说:“西门少侠开口了,你只管依从便是。”
陆冠英点头称是,便在前面引路。
走入庄内,里面陈设华美,雕梁画栋,极穷巧思,便是凌霜华从小便锦衣玉食,住惯了豪宅,也觉此地不凡。
陆乘风告罪一声,便让陆冠英接待诸人,自己去更衣。
没过多久,他已经换了一身文士儒巾出来,陆冠英则被安排到外面接郭黄二人。
等到人员来齐,陆乘风与大家闲聊了一阵,酒宴已经设好。
席毕,又去书房闲聊了一阵,其间陆乘风拿出书画请人品评。
韩慎完全不通此道,也插不上话,他们一行人也只有凌霜华较为精通,但碍于明面上的身份,也不好随意插话,只能任凭陆乘风与黄蓉品评。
黄蓉指出陆乘风笔墨过于剑拔弯张,被陆乘风引为知己,本想再谈一阵,又担心冷落了韩慎,便主动找韩慎闲聊。
“西门少侠,适才太湖中听闻你声若惊雷,响彻天地,内功之深,怕是江湖上老一辈的好手都自叹不如。犬子钟爱习武,还请少侠指点一二。”
陆乘风在桃花岛上学得一身武功,虽然双腿残废,但手上功夫未废,心中又深知武学精义,眼见自己独子虽然练武勤奋,总以未得明师指点,成就有限,自己明明有满肚子的武功诀窍可以教他,但格于门规,未敢泄露。
今日好不容易遇上了真正的高人,便想着请到庄上,结交一番,便是不能指点武功,大家交个朋友,也是好事。
陆冠英早从仆役处听得了老父与其结交的经过,心中倒是以为其父不通武功,随便见了稍微优秀的人,便以为是高人。这少年年纪轻轻,武功再高又能高得到哪里去?
他虽然是太湖群盗的总瓢把子,但侍父甚孝,不会当面忤逆,便恭敬地向韩慎行了一礼,也不出言,生怕一时言语不当挤兑了韩慎,到时候脸面过不去。
韩慎知他节制各寨水盗,劫富济贫,抗宋官、抵金人,堪为豪杰,敬佩其为人。虽然对方武功平庸,但也不会有任何轻视。
他想了想便说:“陆先生谬赞了。在下微末之技,哪敢当众献丑?”
陆冠英听了心想,果然是父亲错看了,如此一来也好,大家面上不用伤了和气,谁知韩慎下一句令他大为吃惊。
“不过客随主便,陆先生既然有此雅兴,在下便请少庄主多加指点。”
陆冠英不动声色答应下来:“西门少侠客气了,该是我向你请教才是。”
他心想,这人态度也算诚恳,待会儿我就让他三分,大家战个平手便是,也全了大家面子。
陆乘风大喜,便请大家到了外面平地。
空心菜对打打杀杀特别感兴趣,大笑着拍手:“太好了,太好了,又可以看郎君打架了。”
戚芳怕她说出了一些得罪人的话,便立即制止了他。
黄蓉瞧在眼里,压低声音对郭靖说:
“靖哥哥,我们这好瞧瞧这人的武功路数。”
郭靖说:“蓉儿就是好奇心重,西门少侠师承如何,与我们何干,只要他人品不错就行了。你先别说了,他们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