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言无纯还是能够感觉出对方有所收敛,只不过这种收敛随着他两交手回合增多而在减少。
而随着这收敛的减少,段红迤每一招都变得越发狠烈,亦是多出了许多之前没出的路数招招直取言无纯要害。
虽自己有缚龙决护体,但好几次都被掌风给震得节节后退,而其周边有路过的地方,被打得是洞坑无数。
段红迤本还明亮的两颗眸子,就在言无纯的眼前忽然变成了血红色。
后者只分神一刹,段红迤左掌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加上掌风,言无纯是实实在在吃了两掌。
他顾不上疼痛,立马是去防对方另一只手,但他的内力再次出现了混沌。
虽然挡住了段红迤的另一只手,但力道与之却是天差地让之别。
言无纯的手被硬生生抵了回来,打在自己的胸口,对方的内力也随之全然灌入自己体内。
一阵撕心裂肺地痛,那股外力就像是要从中将他给四分五裂一般,都来不及痛苦喊叫,他便是没了意识。
当他再醒过来时,自己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潭水中,那水中冒出的光,折射在头顶岩壁上,甚是好看。
就当他歪着头入迷时,忽是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干什么,猛地坐了起来,脑袋险些撞到那些垂下的铁链。
他注意到自己正是在潭水中心,一半的身子伸出了铁链圈外,但大部分在其内。
段红迤在他旁边正打坐运功,似不知道他醒了,依旧闭着眼睛。
言无纯看了眼全身,胳膊和腿一个没少,只是嘴角到衣襟处都有液体凝固变干的痕迹那是他自己的血。
言无纯将嘴边擦干净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亦不知该怎么办。
好在段红迤终于是注意到了他。
“本想是你胡编乱造的事,没想到是真的,”段红迤的头发虽然又盖了下来,却这不到她脖颈上一排指印,“你的任脉真没被打通。”
言无纯的注意力停在她脖子上的印记上,他不记得之前有这个,更不记得自己伤到她过。
“段前辈,你脖子上的伤?”言无纯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相同位置。
段红迤显然迟疑了片刻,尔后像是明白了“我在最开始时也会全都记不得,这需要长久的习练,到现在我只是需要控制那股杀意。”
这话言无纯听得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段红迤搞错了。
便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脖子“我的意思是,你这里有印子。”
“当然,我就是在说这个,”段红迤散去功,没有要向言无纯解释清楚的意图,“萧碧辰跟欧阳俞舟都知道你的情况?”
“对,当时我还不知道我师父就是沐阳汐,萧婆婆和辛大姐都一直不告诉我。”
“但萧碧辰竟然放你一个人出来在江湖上乱跑,还来翠屏山参加聚盟大会,”段红迤盘算了一会儿,转而问道,“你有一口咬定那些事情皆不是天合台所为,是有凭有据,还是仅乃自己的臆测?”
“这是八极地的掌门说的,当看到那些人脚踝上的刺青时,他就断定不是天合台干的。”
话刚说完,段红迤就第一时间接话道“是不是人骨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