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哥,你也回来了?是有事要和我说么,我们上去说话。”林梦桐见他这般神情,便也主动开口问道。
“梦桐,我才刚回铺子,就听到伙计们说的事,你刚才可是送走了那位项太太,她临离开时有没有露出口风,说接下来多久会让刘经理再过来找我们羞花堂合作?”
阿宽似乎当真是有些心急,看得出来,对于刘经理和他之前有提到的百货公司的事,他是内心里看得极重也极为当真的。
“阿宽哥,这事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我觉得这位项太太不是个普通富家太太,她好像在那家商行里也帮着项先生打理许多事务。想来那四达商行也有她的不少心血。今天她似乎对我们羞花堂的货品还算满意,不过她也说了,最终还是要回付出请项先生决定之后,若有意合作,自会请刘经理过来细谈。”
说到这,林梦桐却也对一脸忧心忡忡的阿宽笑了:“我们无需多想,随他们了。”
“也只好这样,不过,梦桐,方才伙计都说了,幸亏当时有你急事救场。不然,他们可应对不了那位上海的老板娘了。”
阿宽听得林梦桐这样说,也笑了。不过,这笑容也只是淡然一现,旋即他又不无顾虑地看了林梦桐一眼,这才又份外小心地说道:“梦桐,之前还有件事,是刘经理后来打电话特意好心告诉我的,我怕你多想,就没来得及和你说,今天反正这项太太也来暗察过了,这事应该不久就会定下来。我这才想着,还是要清楚告诉你。”
“什么事,阿宽哥,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含蓄了,这可不像我熟悉的你。”林梦桐一边上楼,一边却也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到。阿宽这话说得如此郑重其事,看来这事起码在他眼里,不是件小事了。
“梦桐,昨天那位刘经理打电话和我说过,说其实他们商行的老板,是和月中仙的江老板是有过些交往的。月中仙虽说在宜城开得时间不长,不过他们家也在上海开了规模不小的香粉厂,自然和做百货生意的那位项老板有交情。”说到这,阿宽似乎格外有些担心。
“那又如何,他们不过是生意上相识,我们和月中仙不过各作各的,理应是各不相干。”林梦桐听得益发有些不解,不过,她倒是看出了几分阿宽的用意,他之所以没有急于告诉自己这些,应该是因着那江慕凡的缘故了。
“梦桐,你不明白。按着刘经理的意思,是说这位江老板曾经在他们百货公司筹备之初,就有意和那项老板谈过了。这些胭脂水粉类的国货,如果项老板答应只进他们月中仙一家的话,他们情愿再压低供货价,基本保持略有小赚保本就可,目的不是别的,就是要让月中仙的货品,占领整个国货之光的柜面。让那些客人今后提到这胭脂水粉类的国货,就只认他们一家的牌子。”
阿宽说到这,更有些愤愤不平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