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凤,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软弱,有的时候只会一昧地避重就轻,不敢和太太她们正面交锋?”林梦桐叹了口气,轻声对秀凤说道。
“我知道小姐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考虑太多了。”秀凤一边说着,一边却也细心地给林梦桐的那杯茉莉香片里加上了些热水。
“秀凤,你不知道,我倘若每每都如上次那般,对太太半点话语都不让,日久天长下来,她必定心下早就视我做敌人。会在明里暗里动作更多。王掌柜那边,她是费了钱也费了心才拉拢到的,而主要原因我也知道,是因为我接手这羞花堂之后,对阿宽用得较多。会让王掌柜有日益冷落之感。其实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更想我们羞花堂可以上下一心,只是王掌柜他的思想太过守旧,所有的精明又只用在了为人处事上。铺子里但凡有些责任的事,谁见他做为一个掌柜第一个出头了?”林梦桐也不知为何,今天见了这江慕云之后,却只觉得思绪有些散得开了些。许多话都想好好地说些,她自然知道这,和单纯的秀凤说,却是极为放心了。
或许她有些不懂,但是起码她不会听了之后再四处乱说。所以,今天的林梦桐却也一反常态,对她说起了自己的心里所想。
“小姐,你这么想没错。不过王掌柜从我进林家做事时,就知道他是老爷生前最信任的人了。现在铺子里上下都知道阿宽哥只是名义上二掌柜,实际上早就已经有了大掌柜的实权。这王掌柜多半只是个摆设,王掌柜也就会和太太那边,走得近了些。这银票的事,谁都知道定是王掌柜说与太太听的。”秀凤的语气里,还是有着几分不满的。在她看来,只要林梦桐能下了决心,王掌柜他们根本没有再生事的机会。
“秀凤,你不知道。我早就看出了这些,不过我接手羞花堂不久,生意上虽说勉强做得还可以,不过也是做事大家上下齐心。如果现在我一下子彻底把王掌柜,汪怀远,乃至林太太他们一下子打败,纵然所有人都不会对我说什么,这传出去也会让外边以为我们羞花堂不可信服,内斗为断,我们的香粉厂不少钱,还是依赖生意上伙伴们的出资,如果他们对我们的前途没有信心,随时都可以在年底分完红之后,就不再与我们羞花堂合作的,所以,我现在做事,就不能只要里子好看,外面也不能让人挑出太多的毛病来。”林梦桐说到这,却也笑着反倒安慰起了秀凤。
“秀凤,以后即便心里看不过去太太她们的所为,只消暗地里告诉我就好。不必表现在脸上。我都有数的。”秀凤听得似懂非懂,她知道今晚回去的事,面前这位镇定自若的大小姐想必早就胸有成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