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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佛罗伦萨的叹息

维奥拉家的花园如她所说,没有一株花是活着的,不论是玫瑰、小红菊还是三色堇,它们都耸拉着头,蜷缩着身子,像是得了什么病。

“即使是从外地带来的花,也会变成这样。这样下去我们就要举家搬离这里了。”维奥拉扶着篱笆,哀伤的说。

“这样吧,里斯特先生,你把方法教给我,我来寻找那个人。”我说。

里斯特并不赞同,“你们怎么还不懂。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去做你们的事吧。”他绕着小花园走上了一圈,一脸同情的样子,心里像是有什么苦衷。

“莫非先生您一定是知道什么。”奥菲尔柯跟在他的身后。

“我专心受书,无意于知道什么。而殿下您,擅自离开都城,会教人担心的。”

“我一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就离开罗马然后丢失武器,原来在都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要第六感将我引向这里。里斯特先生,您若不说,我们也会自己找到。”

“殿下您将黄金剑丢失了?”里斯特停住了脚步,突然回过头。

“我觉得一定是在这座城里,会找回来的。”奥菲尔柯说。

好像很重要的事,奥菲尔柯却全不在意。

“奥菲尔柯,这黄金剑要是流落到了海外,可就糟了!”

“不会的,里斯特先生不如用魔法帮我找一下。”奥菲尔柯天真的说。

“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不过魔法是绝对不行。”说着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们不是说这件事的。”奥菲尔柯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里斯特没有办法,指着地上的植物说:“你们有没有想到城内的花为什么与这个不同。市政知道这种事情,说不定国王也知道,所以街道上的花朵被制成标本模样,这事情不需要调查,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你是说父王知道?怎么可能!这不是要自欺欺人吗?这座城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奥菲尔柯想不通大家为什么都这样软弱。

“也就是说,对国王和市长来说,这件事都必须妥协。即便知道一切也要将其隐瞒。”我说,“听起来就像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一样。”这不是要留住永恒的美丽,而是在禁锢所有的创意。

“不会的,父王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有其他原因。里斯特先生,你也要做这种愚蠢的事吗?有什么困难的话,大家开诚布公不是更好吗?”

“我就知道殿下会为了这种事而紧追不舍。我来见您已经将这座城的情况交代给你了。并不是要你来作何改变。你所不满的是城市的状态,我所不满的是人们的状态。这座城需要城市里的居民自己来改变。现在我的重要任务是帮你找到那把剑的下落。”里斯特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去了。

“什么意思?”我有点糊涂,这个人说来看花园,但是并没有实际帮上什么忙。好像只是故意把我们带离市区。“把我们的话套出来就走了,真是狡猾。”

“里斯特先生就是这样的,做什么都一本正经,他不想说的怎么问也问不到,他想要做的怎么都会做到。现在黄金剑倒是不用担心了。而这件事我想市政府已经努力过了,但是没有成功。从我们来的第一天就感觉这里气氛奇怪,哪里奇怪其实一目了然,大家的情绪,似乎都很相近。情绪是会传染的,如果这是一场情绪的瘟疫,诅咒这座城的恐怕是市民自己。”不知奥菲尔柯哪来的依据,推理出如此的结局。急脾气的他似乎受到了这座城的感染总是思绪万千。难道这就是这些天他一直发呆的原因?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被感染了某种情绪?

“可是大家也没有什么异常,都过着平凡的生活。”维奥拉说。

“还记得我们路过的商店吧,橱窗里的衣服、首饰,我们刚刚进过的酒吧,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化。和我几年前来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一点不同。人们的创意被偷走了?这东西是偷不走的,什么魔法也无法摧毁的,只有自我放弃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奥菲尔柯说的没错,情绪的细微变化个人是很难察觉的,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但是受到环境因素最易受到波动和感染的是情绪。如果真是这样,完全可以用瘟疫来形容这场情绪传染。

“这场瘟疫从何而起,又该从哪儿终止呢?”我问。我们总不能去拉住每一个人跟他们讲一番大道理,一定会被当做疯子。

“所以里斯特先生才说,需要人们自己做改变,不要我们插手。”

“这些花也是被人们的情绪所感染了吗?”维奥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