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雪澜的耳朵动了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珠转了一圈儿这后,她随即又躺了回去,然后在床上开始装做迷迷糊糊地说梦话,边哭边说,“儿啊,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她一边在床上假装梦呓,耳朵一边竖着听外面的动静,来人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然后竟大胆地直接走了进来。
而她这个时候突然不说话了,似乎已经再次熟睡,那人此时已经走到床前,隔着床幔,阴雪澜似乎都感觉得到对方的目光,而这目光让人极度不舒服。
阴雪澜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睛,可是她只能隐约看到映在床幔上的影子,根本无从猜测来人是谁。
这时,那人影动了动,伸出手,似乎要掀开床幔,她暗道一声不好,赶紧翻了个身,口中发现将醒不醒的呓语,果然,那人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却没有离开,而阴雪澜也不敢直接醒过来。
两人隔着床幔就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一般,阴雪澜甚至额头都渗出了汗,这时那人又动了,她蓦地抓紧被子,眼睛虽然紧闭,但心头却已经做好反击准备。
对方似乎也有些犹豫,手明明抬起来了,可是却没有马上掀开床幔,阴雪澜的思绪转了一下,突然睁开眼睛,可就在她将要张嘴的瞬间,门外突然有人声传来,“老夫人,您醒了吗?要奴婢给您送夜壶吗?”
阴雪澜愣了一下,她在这里住了两天晚上,可人来没有丫头来给她送放壶的,毕竟她又不是真的老夫人。
而床幔外的人一听到人声,人影倏然消失,他离开的方向不是门而是窗户,阴雪澜猛地坐了起来掀开床幔的一条小缝,却也仅仅看到对方的一个背影,但也只是这个背影,已经让她愣住了。
“别景雾?”嘴里叫着这个名字,声音中难掩惊讶。
其实她与别景雾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面对敌人,每个人都有着一种近乎情人般的了解,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景雾的身材与背影,她不会看错,而且他的确有可能与朱缘风一起来。
看着摇晃的窗户,阴雪澜若有所思,然后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于是看向门口。
可是,那里似乎已经没有一个人,而刚才的女声,也好像只是她的错觉一般,若是没有别景雾的仓皇逃离,也许她真的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日一早,加义便忙活了一起来,朱缘风虽然同意他不用随兵,可是川候这边却也不能不出一兵,毕竟当初是川候向朝庭哭诉借兵的,虽然他们的目的不是单纯的只是想给世子报仇。
话虽然尽快出发,但点兵也是要时间的,而昨天晚上阴雪澜在看到别景雾之后,便明白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浪费,居然她能从一个慌乱逃离的背影认出他,那么以他对她的憎恨,也不是没有可能看穿她的伪装,昨天晚上他深夜潜入便是说明。
所以她没有时间再耽搁,正好趁着加义此时心着应付朱缘风时,她得行动了。
庆幸的是加义害怕别人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着重吩咐没有他的话,不准任何人进入她的房间,这就给她了足够的时间。
阴雪澜从屋顶偷偷离开,此时川候府依然是一片井然有续,朱缘风虽然带了不少人来,但加义安排得妥妥当当,并没有让川候府显得混乱,阴雪澜此时正等着他带着朱缘风去校场点兵。
只见朱缘风一身戎装,威风八面的走在前方,就连那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此时看起来都挺拔威武了一些。
加义稍稍后面一点为其引路,而不意外的,阴雪澜看到别景雾正一脸倨傲地走在朱缘风右侧,虽然他只是朱缘风的军师,可是在他是打心里看不起朱缘风,即便走在他的身后,同样一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