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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落日悲歌(10)

恐惧和敬畏的喊叫声在辛德拉士兵之间蔓延开来。在帕尔斯素有“战士中的战士”之称的达龙,又被异国的士兵们封了一个全新的称号。

因失望和愤怒而丧失理智的卡迪威再次举起长枪。马赫德拉张开双臂,挡在他的面前。他试图出声阻止王子,然而卡迪威早已变得敌我不分。长枪的尖头向前猛捅,下一瞬间便刺穿了马赫德拉的躯体。

法兰吉丝的弓弦发出高昂清脆的声音,箭矢的轨迹划破了迟迟不愿降下暮色的天空。卡迪威的右手腕被箭矢扎透,他松开长枪,用左手拔出箭矢,随即猛然转身。在法兰吉丝搭起第二支箭时,卡迪威的身影已混入属下之中,就此消失。

“卡迪威违背了神明的旨意和陛下的圣意。追随他的人将成为大逆不道的共犯!放下武器,遵从法律和正义!”

好不容易确保住父王的安全之后,拉杰特拉如此大声叱骂。以此为契机,混乱的情势逐渐平定下来。卡迪威的部下纷纷缴械并跪下身去,朝卡里卡拉王低下了头。

马赫德拉已经濒临死亡,他被自己的女婿用长枪刺穿了身体。身受如此重伤却没当即死去,着实令人感觉不可思议。他痛苦地喘息着,向拼命照顾自己的加斯旺德喃喃地说:“……不要悲伤,加斯旺德。我死不足惜。我跟错了主君,也选错了女婿。这种下场最适合我这种愚不可及之人。加斯旺德啊,我没有什么可给你的了……”

话音中断,马赫德拉就此咽气。

加斯旺德最终也没能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一件事的答案。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也曾设想过是否马赫德拉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然而随着马赫德拉的死,加斯旺德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帕尔斯的万骑长巴夫曼也处于濒死的状态。卡迪威投掷的长枪没入了他的内脏。其他方面的优点姑且不论,卡迪威在长枪方面的技巧似乎尤为出众。

“……亚尔斯兰殿下,请您务必成为一个好国王!”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巴夫曼便喷出血沫,就此失去意识。他的肺部遭受了严重的创伤。

即便是对医术颇有心得的那尔撒斯也表示回天乏术,听到那尔撒斯的报告,亚尔斯兰显得有些慌乱。他用双手抱住老万骑长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巴夫曼,告诉我,在你死之前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什么人?我究竟是什么人?”

亚尔斯兰的近臣们无言地交换着视线。巴夫曼回望着王子的双眼,没有说出只字片语。

亚尔斯兰的头盔反射着落日最后的余晖,瞬间闪动了一下。巴夫曼那对映照出那些许光芒的双眼,已永远地失去了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