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小小的虞阳国,都不敢正面硬碰,而选择和亲。
“师父,我来说吧。”
纪凌音接过话头:“楚王只出动了三千多人,半个晚上全歼了虞阳大军。
“他还为死去的将士和百姓建造‘忠烈碑’。
“楚王派人给百姓分粮,重修城墙……”
纪凌音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讲解战斗过程,以及楚陌定下的善后方案。
辛长卿激动得浑身打颤,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突然躬身一礼:“老朽代天下人感谢楚王仁义!”
这一礼与先前不同,是他心甘情愿的。
若不施礼,他会觉得心中难安。
楚王以重伤之身,在生命无多的情况下,都要亲身赶赴前线救百姓于水火,这份大义放眼整个大楚,恐怕找不出第二人来。
“辛先生言重了。”
楚陌平静道:“我也不过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不!”
辛长卿摇了摇头,正色道:“倘若当今圣上能有楚王的胆魄,虞阳国怎敢进犯我大楚?
“北狄又怎敢对我大楚虎视眈眈?
“假如朝廷能有楚王的仁义,何愁我大楚不强盛,百姓也不会流离失所。”
这番话可谓大逆不道。
但辛长卿还是说了,且是当着皇子与公主的面说的。
他是一个淡薄名利的质朴老人,心里却装着家国天下,数十年游历见惯了民不聊生,豪绅恶霸鱼肉乡邻。
每当出现天灾,尸横遍野、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发生。
很多话,辛长卿藏在心中多年。
今日,难得见到他看重的楚陌,不吐不快。
“师父慎言!”
纪凌音悚然色变,一向洒脱的师父今天怎就糊涂了,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无妨。”
楚陌叹了口气:“辛先生仗义直言,且所说都是事实,没什么好避讳的,只是很多事我亦无能为力。”
辛长卿欲言又止,眼下人多眼杂,有些话不好直说。
纪凌音面色阴晴不定,心道:
不能让师父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师父?”
纪凌音赶紧插话道:“你还没回答我,楚王这一身伤势要如何诊治?”
辛长卿渐渐回神:“那要等为师全面检查后才能确定。”
楚清漪挪开脚步,好让其近距离察看:“有劳辛先生。”
“不急。”
辛长卿摆了摆手:“外面天寒,对病人身体不好,我们先回屋再说。”
盏茶时分后。
众人进入屋内,人数只剩下七人。
楚陌主仆,楚清漪主仆,外加老神医师徒和侍女红袖。
“殿下,请用茶!”
红袖为楚清漪送上香茗,后者却恍若未闻,一双秀眸死死盯着前方床榻。
那里,辛长卿正在给楚陌号脉。
其他人都不曾说话,静静等待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辛长卿手指离开了楚陌手腕,可他的脸色明灭不定,仿佛难以启齿。
“先生,家兄的情况怎样?”
楚清漪实在没忍住,问出了众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