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来个呼吸,一千精骑打着火把抵达南门。
奈何城外黑乎乎一片,借助城墙上的火光,能见距离仅有十余丈之遥,也就是说,稍远的位置完全看不清。
“拓跋将军有令。”
副将的吼声传来:“绕道前往北城门,注意分散行军!”
哪怕出城后没有发现楚军,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实在是之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让拓跋峰本就谨慎的性子愈加小心翼翼,才有了这样的交待。
正如楚陌所言,他们只有把南门掌握在手里,才能确保退路。
哪怕落败,也能撤回虞阳国。
拓跋峰遣副将亲率骑兵开路,他自己则统领九千大军在后跟随。
“是,将军!”
精骑战士嘴上答应,心里却犯嘀咕。
这黑灯瞎火的,分散走和一起走有什么区别吗?
“驾……”
须臾,整齐的队伍冲出城门。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散发寒光的长枪,银甲如林,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
可是,他们尚未奔出多远,异变陡生。
“咔嚓……嘶!”
原本跑得好好的战马忽然开始嘶鸣,紧接着,非常突兀地摔倒,且不止一匹,数息之间,至少跌倒十多匹。
而马背上的士卒,尽皆飞了出去。
眼尖的士卒看到,那些马匹踩进了陷进,前腿生生折断。
“不好,是陷马坑。”
前排骑兵大惊失色,他们明明已经足够小心,还是着了楚军的道。
他大爷的,楚军果然阴险狡诈。
“散开,快散开!”
副将见状,强压心中的焦急,扯着嗓子用力高喊。
然而,似乎有些晚了。
紧随其后的精骑来不及止步,径直撞了上去,短短时间,便有近百骑兵栽了跟斗,战马损失六十余。
“一群废物。”
副将气得火冒三丈,忍耐不住喝骂。
早就说过让这群蠢货别跟得太近,一个个不当回事。
“全军听令,往左右两侧突破。”
副将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驾……驾!”
不多时,凌乱的阵型迅速聚拢,呈箭矢状朝西面疾驰。
众人无不紧握长枪,严阵以待,心知敌人必然藏在附近,随时会从黑暗中杀出。
但他们冲出五十多步,全然不见楚军身影。
“莫非是本将弄错了?”
副将满目狐疑,难道楚军放弃了南门,全都去了城北方向,所以挖好陷阱后就撤了,旨在干扰,延缓我们去救援?
还不等他想明白,变故再起。
“快停下……”
最前方的士卒一声大吼,一句话尚未说完,连人带马翻腾在地。
“他娘的,是绊马索。”
“大家当心,还有铁丝网!”
“他大爷的,楚军都是贪心怕死的小人,有种出来正面决战。”
一时间,喝骂声夹杂着战马哀嚎声混在一起。
“啊……”
“疼死老子了!”
“哪个杀千刀的设下这般歹毒的陷阱?”
“……”
如方才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后面的战马在惯性作用下,踩死了不知多少落马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