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上,似乎感受不到上位者的气势。
她不曾抱怨过这两日的遭遇,能吃下老百姓用以果腹的干粮,还能如他与黄庆一般,在寒风中静静等待。
“小橙子。”
忽然,楚清漪丹唇轻启:“给我讲讲我哥这两年的事吧?”
小橙子应道:“是,殿下!”
随后,他从被楚陌救下开始说起,说到了苏浅月,说到了沧溪村。
当他提到村里的作坊,还有楚陌酿制的醉仙酿时,眉宇间满是自豪,仿佛那些都是他捣鼓出来的。
黄庆一言不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关于东家的事迹,他听说过很多。
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如今天听得这般详细。
小橙子虽然不够聪明,但也下意识忽略了红袍军,只因那是少爷的底牌。
关于这一点,聪慧的楚清漪自然有所察觉,却不曾多问。
她刻意打听了柳夕瑶,好奇哥哥怎么与那位才女认识的?
在这一方面,小橙子未做隐瞒。
当楚清漪得知,楚陌与柳夕瑶合作售卖醉仙酿,目的是为了帮助边军时,脑海中的思绪此起彼伏。
不愧是我哥,藏身偏远的清远县,还念念不忘大楚军士。
让她没想到的是,京城中红极一时的醉仙酿和香皂,竟是哥哥做出来的?
等小橙子说到那首《将进酒》,楚清漪心中疑窦丛生。
据她所知:
楚陌固然博览群书、胸有沟壑,可好像对诗词一道,并不擅长吧?
为何今天听到的这些,总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酉时三刻。
纪凌音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房门,一边抬起衣袖擦拭额头的汗珠,一边接过红袖递来的热茶,一连喝了两杯。
“纪姑娘?”
楚清漪急不可待的开口。
纵然没有多说,但从她瞳孔中散发的急切,已表明一切。
纪凌音拭了拭嘴角的水渍,把水杯递还给红袖,这才抬头。
“情况很不好。”
她语音低沉:“尚需多次施针,才能判断。”
“啊?”
小橙子与黄庆同时惊呼出声,旋即直奔房内。
床榻上,楚陌闭目沉睡,除了呼吸稍显均匀外,仿佛与先前并无什么变化。
“辛苦纪姑娘了。”
楚清漪终究是皇家出身,比小橙子二人沉得住气,不忘礼数。
所谓大恩不言谢,她没有多说那些俗套的报答言语,也清楚对方救治哥哥,绝不是贪墨什么报酬。
“无妨。”
纪凌音摆了摆手:“医者本分,自当尽力。”
半个时辰后。
红袖做了一桌简单的菜肴,请楚清漪几人一同用膳。
的确简单,仅有几个青菜外加一汤。
“乡野之地,没什么好招待公主殿下,还望恕罪。”
纪凌音一脸歉意,与初见时的淡然截然不同。
“何罪之有?”
楚清漪正色道:“本就是我们叨扰纪姑娘,您能出手相救,我已感激不尽。
“也别殿下殿下的叫了,我名楚清漪,以后唤我清漪即可。”
说完话音一转:“对了,正有事要请教纪姑娘,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主意,愿意救治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