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已经够苦了,楚皇还要亲手把她推进万丈深渊。
“等等……永宁公主?”
柳夕瑶忽然忆起了什么:“荷香,快把《将进酒》给我取来。”
荷香愣了愣,那首诗小姐看过不下百遍。
论到熟悉程度,恐怕睡梦中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还有什么可看的?
但她清楚小姐正在气头上,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转身去取。
少顷。
柳夕瑶把卷轴摊开,一字一句的念了一遍,当她念到‘柳仙子,永安宁,将进酒,杯莫停’时,蓦地顿住。
对这前半句,她一直理解的都是:
祝愿柳仙子永远安宁。
可在今天,她莫名其妙有了新的感悟。
“永安宁,会不会指的是永宁公主?”
柳夕瑶都觉得自己想多了。
楚陌远在边陲小镇,怎会认得身份高贵的公主殿下?
若不认识,那就是连美丑都不知晓。
“楚公子乃是德行高尚之人,岂会把一个不相识的人写进诗里?”
柳夕瑶想了想,认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唉!”
她又一声轻叹,今天听到公主和亲的消息,差点连最基本的理智都失去了。
“荷香,研墨。”
柳夕瑶要给苏浅月写信,她在京城找不到能说知心话的闺蜜,这等烦心的事,只能找苏姐姐倾诉了。
既然苏姐姐的信都写了,顺便给楚陌也写一封吧。
毕竟她曾提醒过对方,西南边境不安稳。
如今朝廷以和亲的办法解决,楚陌那边也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
帽儿山。
这一日,楚陌收到了各路红袍军的来信。
按照最初的计划,一个月的剿匪时限已经到了。
然而楚陌这一路,因为帽儿山铁矿的耽搁,还在收尾阶段。
“哼!”
摊开信笺后,楚陌的脸色刹那变得无比深沉。
信中介绍了各路剿匪的详细情况,消息有好有坏,大多数的情况还好,折损红袍军数十人,七八十人算是多的。
但有一路百夫长,居然葬送了一半士卒。
足足一百三十多人啊。
究其原因,自然是将领贪功冒进,对敌我双方的优劣势判断不足。
在了解不够充分的情况下,发起强攻。
假如说,偶尔犯错可以容忍。
那么,在红袍军与土匪人数相当的情况下,还吃了一场败仗的话,将领就显得很无能了。
要知道。
在所有剿匪队伍中,楚陌他们这一路才是最难的。
他选择了土匪势力最强,匪寨最难攻打的路线。
即便是这样,他们迄今为止折损的士卒总数,还不到四十人。
“骚爷,莫要生气。”
小橙子劝道:“红袍军都是第一次上战场,你不能要求太高,相信有此经历后,所有人都将成为真正的铁血战士。”
唉!
明知小橙子说得有道理,楚陌仍旧难免心痛。
一个月前,他们带着两千六百人出征,意气风发。
结果回去时,仅剩堪堪两千人的队伍。
“不知道赵有福那边的火药研制,是否有了新的进展?”
楚陌突然想到了火药作坊,想要减少将士们的伤亡,还得靠这类颠覆时代的大杀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