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在这一声咳嗽后,吸引了议事厅中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皆是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语,哪怕是乾皇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还望陛下明鉴啊,各方势力吸纳弟子,需要上缴物资之事,还是朝廷最先起的头。我等从道院之中招揽那些天赋优异的弟子,给予的赎身钱,可是从来没有过丝毫的缺斤少两啊。”
“现在不过是我们两方的立场颠倒了,陛下又何来什么不敢苟同?”
江浩说完后微微一顿,眯细眼睛看向乾皇又道。
“我等各自宗门在王朝之中偏居一隅,比不得朝廷坐拥大半江山,横压当世。陛下,我们大乾的疆域太大了,真能完全确定每一个州郡缴纳的香火税没有丝毫遗漏、错失吗?”
“陛下就完全相信下面那些官府的一面之词,他们的贪腐让我们这些宗门来背黑锅,最后甚至连让我们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吗?”
“陛下既然没有实际的证据,那可不要随意空口白话地污人清白,我等从王朝建立起,便是一直辅佐当地官府经营民生,那可是任劳任怨啊。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陛下如此说话当真是让我等心寒呐!”
江浩语声平稳,双目炯炯的与乾皇对视,有理有据地将李明贤先前反驳回来的两条意见又给重新推回去了。场中的宗门代表们皆是在心底暗自点头,纷纷感叹道不愧是老前辈啊,说得真好,大乾王朝紫府之下第一人的称号实至名归,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老前辈不仅修为高深,城府也是极深的,当真是老而弥坚啊。
只是端坐台上的李明贤却是在眼中闪过了一抹阴沉,脸上古井不波的神色也快要绷不住了,心中的怒意在翻涌。
“老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把老子的退让当成软弱了吗?”
李明贤撇开看向江浩的视线,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那些小宗门、家族前来的代表,皆是不敢与其对视,一副遮遮掩掩藏头护尾的样子。但各大紫府宗门的代表除外,这些人仍旧是神态自若,显然是不反对【真一门】的发言,无声的对江浩这一席话表示支持,甚至隐隐有奉【真一门】为首的趋势。
李明贤收回目光,开始权衡利弊。为了自己突破紫府铺路,自己本就是打算退让了,可一步退步步退,这些宗门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简直是得寸进尺太过了。
各宗门前去道院招揽弟子的事情,真要说起来还是宗门赚了,在凡人中挑选有灵根资质能够修道的本就是千里挑一。虽然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招收门人的渠道,但都没有隶属朝廷的道院招收弟子的范围广人数多,毕竟是官家机构,而且朝廷也实在缺人去边疆填线。
总不能派些凡人顶上去吧?
普通的凡人在妖兽和魔修的面前与会移动的血包真没什么区别,至少也得是武者才能过个几招,不至于上去就是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