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皓哲微弱地呼吸着,全无反应。
那时,楼采依见到凌舒时,便是这个样子,浑身连着各种仪器,呼吸艰难。
“爸,你这是怎么了?”楼采依哽咽着问。
她离开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他已经昏迷两天了,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楼佑霆说。
“爸爸他怎么变成这样?”
在楼采依的印象里,楼皓哲就像是一座山,高大巍峨,似乎永远都能屹立不倒,永存千年万年。
这座山怎么就轰然倒下了呢?
“那天,你们都离开后,爸爸从楼上走下来,神情悲恸,精神恍惚,他抱起在血泊中的母亲,回到了楼家,他守在母亲的身边,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那时,我还以为他是母亲的突然离世而悲伤过度,心痛难奈”楼佑霆苦涩的一笑,辛酸而悲凉,如今,有些事,他也想开了,“情”之一事,难言对错,难辨是非。
凌柔下葬之后,楼皓哲站在她的墓碑前,对楼佑霆说:“佑霆,我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凌舒。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我心里,至始至终,爱着的只有凌舒,对你母亲,从前是愧疚,如今只有悔不当初,如果可以,我愿意拿一切去换与凌柔的从未遇见”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楼佑霆大声质问,他的出生算什么,错误?利用?他的人生,如今看来,竟像是一场笑话。
“佑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我这一生糊涂啊”
楼皓哲离开凌柔的坟墓,却没有离开墓地,他就在墓地里,一个墓碑一个墓碑地找下去,找完一个墓地再找下一个墓地
“两天后,他终于找到了你母亲的墓地,我找到他的时候,下着大雨,他浑身早就淋湿了,我不知道他在雨中淋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在你母样的墓前待了多久,我看到他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墓碑上凌舒两个字,低声地哭泣,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凌舒,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拉着他离开,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走,后来,他晕倒在了你母样的墓前,我才带着他离开那里,送他到了医院。因为高烧不退,引发了肾功能衰退,从那之后,他便一直躺在医院里。他说,他不是想死,他就是太想凌舒这两个月,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他自己也知道撑不了多久了,却拦着我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你说过的:和他,永远不再相见和你再见最后一面,是他的支撑,他想见你,却又怕听到你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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