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看向一旁爬不起来的慕容剑秋,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没死。
一串爆炸声响起,欧阳云天打散了雷球,但他也受了重伤,灭魔梭跟着落在地上,云彩凤仍未从方才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陆云看着眼前四个人,要杀云彩凤,得先杀欧阳云天,要杀慕容剑秋,得先杀白云天。
这瞬间,陆云想了很多,最后,他决定封印欧阳云天和白云天,杀他俩花费的力气太多,不如省下来留着对付慕容剑秋。
主意以定,陆云用化魂大法攻向欧阳云天。白云天果然援救。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攻击,陆云利用自身精神力高的优势,巧妙避开二人的攻击,拉进和欧阳云天的距离,伸出左手朝欧阳云天拍去,欧阳云天仓促间以掌相对,陆云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左手心银光一闪,欧阳云天只觉眼前一黑,元神堕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见欧阳云天直挺挺地从空中落到地面,众人暗暗心惊。眼下只剩白云天还能战斗了,流星紧握魔刀正欲帮忙,被佛圣道仙拉住:“你忘了天上的……”
话没说完,天上的大灵儿锁定了流星和佛圣道仙。两人一兽遥遥相对。
白云天的心情十分沉重。陆云还有底牌没亮出来,自己已成光杆司令。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对常瑾瑜有好奇心!
“你还想阻拦我吗?”陆云问。
“世事无绝对。”白云天收回心思,冷冷地道,“当初天剑客自信能杀掉你,结果如何?”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陆云扔下这一句,朝白云天攻去。
两人打了起来。司徒晨风他们暗暗为白云天担心,就连躺在地上的慕容剑秋也看得出白云天虽然全力以赴,也不是陆云的对手,输,只是时间早晚。
慕容剑秋环视四周,云彩凤还没清醒,欧阳云天已被封印,他看向天空:死没有什么,人固有一死,但那个人也要跟着死吗?
这么想着,慕容剑秋不禁握起拳头,手里只有杂草和沙土。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慕容剑秋想,怎么才能杀了陆云?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常瑾瑜拿着一柄木剑递来,道:“你是剑仙,剑,就是你的勇气、力量、生命和信念。拿着它吧。”
剑……是了,我有一把木剑。慕容剑秋松手乱摸,可什么也没摸到!
我的剑……我的剑!在哪里?在哪里?
慕容剑秋越来越急,手乱摸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的剑!我的剑!在哪里?在哪里?
剑……剑来!剑来!
一个小土堆微微动了一下。
剑来!剑来!
慕容剑秋沉浸在呼唤木剑的情绪中,完全没注意到天地灵气在他四周汇聚,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浓,浓到看不清四周的景色。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陆云发现神识无法探测那里的灵气后,舍弃白云天直扑慕容剑秋,白云天朝他的背拍了一掌,陆云伸出左手对掌,白云天收手已然不及,电光石火间,他将净尘珠置于手心,以此抵抗陆云手中的银光。
“砰”
陆云手心的银光大半被净尘珠净化,剩余的流入白云天的左手臂中,白云天惊恐的发现左手臂已经毫无知觉。而陆云已经闯进浓郁的灵气中。
“剑秋小心!”
此时,一个人影飞向陆云,速度像是天边流动的云,又像身侧的清风。
陆云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低头一看,一把如血般红的木剑插在胸口处,木剑的另一头,是慕容剑秋。
四周灵气如潮水般涌向血红的木剑,眨眼间,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突然逆转的情势令人猝不及防,林云枫、张傲雪、沧月、百灵攻向慕容剑秋。
李宏飞、司徒晨风、乾元真人他们纷纷动手阻拦,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陆云眼神一冷,发动精神攻击慕容剑秋的同时双手光芒大盛,拍向木剑,然而他的手一碰到剑身,就被牢牢吸住。
天穆风、殷红袖、屠天、白云天、焚天带着司徒晨风、云彩凤抱着被封印的欧阳云天远远看着,陆云左右手中慢慢浮现出两块古老的玉符。
“咔”“咔”
陆云极力控制玉符不被吸走,但两个玉符仍完整现出,剑身红光一闪,玉符掉落在地,没有一丝灵气,彻底成了废品。
慕容剑秋强行忍住脑海中的剧痛,左手一挥,两块玉符打向白云天他们所在的方向。
天色开始变暗了。
陆云左手用化魂大法,右手用心剑无痕,同时攻向慕容剑秋。天上的大灵儿察觉陆云的气息不对,也攻向慕容剑秋。
慕容剑秋极力抵御,手死死握住剑柄不松开。
司徒晨风忽道:“陆云修为变低了!”
“天剑客的修为越来越高!”殷红袖惊呼。
天边隐约有雷声传来。雷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白云天脸色一变,惊呼:“快跑!这是雷劫云!留下来我们都得死!”
突然到来的雷劫迫使混战中的人停手,张傲雪和沧月还想留在陆云身边,被百灵劝走。
轰隆隆!轰隆隆!闪电铺天盖地劈下来,来不及走的慕容剑秋和陆云被雷光淹没了。
众人远远看着突然到来的天劫,心里满是担忧。
“晨风,你还好吗?”陈玉鸾见司徒晨风站得摇摇晃晃,上前扶住。
“找你的陆大哥去吧!”司徒晨风用力推开陈玉鸾,摇摇摆摆飞向远方。
张傲雪和沧月堵住司徒晨风的路:“留下玄天鉴!”
“我若不留,你们也要杀我?”司徒晨风冷声问。
“傲雪师妹,”李宏飞飞到司徒晨风身边,冷冷地道,“今天联盟很多弟子也看到了,你是不是连他们一起杀?”
张傲雪和沧月略一犹豫,司徒晨风趁机逃走。
“昭杰,你为什么要接下这个案子?明明不在你爹管辖范围内。”凌飞燕问。
公孙昭杰道:“他托人送信要我帮他,肯定有困难。”
“你真是个好人。”凌飞燕满脸甜蜜,忽然灌木丛中传来动静,两人勒住马,凌飞燕招招手,一个侍卫上前看了看道:“是个受伤昏迷的姑娘。”
公孙昭杰和凌飞燕闻言下马,两人走进一看,凌飞燕惊呼:“当当姐?!”
“谁打伤了她?”公孙昭杰问。
“徐英快来,快把她抬到最近的驿站里!”凌飞燕指挥侍卫首领。
徐英拿出一张符咒,念念有词,一朵漂亮的云彩出现在众人脚下,将众人托到空中。
不一会儿,众人站在驿站里的客房里。徐英盘坐在常瑾瑜背后输送真元,常瑾瑜双眼紧闭,鲜血不停地从嘴角涌出,凌飞燕怎么也擦不干净。
“徐英徐英,她到底怎么了?”凌飞燕哭着问。
“她的伤很怪。”徐英一时说不上来。
凌飞燕放下常瑾瑜,在包裹里找东西,公孙昭杰帮她找。
凌飞燕找到三颗豆子大小的药,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颗一颗塞进常瑾瑜嘴里。
徐英运功帮常瑾瑜化开药力。或许是药的作用,常瑾瑜不再吐血,凌飞燕抓住她的手呼唤:“当当姐,当当姐,我是飞燕。”
常瑾瑜眼皮轻轻动了动,却始终没有睁开,嘴里嘟哝着。
“你说大声一点!我听不清。”凌飞燕凑到她唇边听。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