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走上前轻轻叩打黄铜门环,好半天也没有听到门内有动静,山田本就不愿意跟着三浦行动,心里憋屈得很,于是借机发怒道:“八嘎,支那人居然敢不开门,三浦中尉你闪开,让我来。”说完,取下三八大盖就要去砸门。
三浦忙制止道:“住手。”见山田不满地望向自己,他生气地说道:“蠢货,你想惹来宪兵吗?”
山田不敢回嘴,说声“哈依”收回枪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到一旁,这时,宅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呀?”
三浦回答道:“老人家,是我,麻烦你开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临门而立,他着一身灰色旧长袍,面貌清癯,颌下花白长须,两只眼睛格外有神,他见到三浦有些吃惊:“怎么又是你?我不是和你说了,紫砂壶我是不卖的。”
三浦也不恼怒,他微笑着说道:“黄老先生,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也不请我进去坐坐,难道这就是中国人待客之道?”
老者沉吟一会,最后还是侧身把他们让进来,进的门来迎面是面照壁,镶嵌着高100厘米、宽80厘米立体雕刻的麒麟图案,袁西仔细观瞧,但见麒麟龙头鹿身牛尾,张口吐舌,双耳耸起,满身鳞甲,前肢腾起,后半身下蹋,身披彩带,凌驾于波涛之上,回头仰望左上方一轮环绕火焰的太阳,麒麟照壁雕刻工艺十分精湛,无论是麒麟的毛发、鳞片还是波涛的纹理,都雕刻得细腻入微,活灵活现,令人感觉下一秒麒麟就会破壁而出,腾云远去,袁西不由得赞叹道:“好一幅‘麒麟望日’图!”
老者闻言不由得回身看了过来,袁西微笑着冲他点头以示敬意,老者蹙起眉头似乎想起什么,又不确定,于是他又望了袁西一眼而后道:“你们跟我来。”
穿过前院,老者领着众人来到中堂,中堂由正厅和两侧的厢房组成,正厅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厅内梁架采用的是抬梁式与穿斗式相结合的工艺,更显厅堂高大宽敞,与门楼一样,梁枋上也雕刻着龙凤呈祥、八仙过海等精美图案,四扇门上则雕刻着“四季花卉”的图案:春日桃花灼灼,夏日荷花玉立,秋日菊花傲霜,冬日梅花吐幽,就连窗上还雕刻着回纹、云纹、如意纹等寓意吉祥的符号,细微之处见精神,不知宅子的主人当年兴建房子时用了多少心思。
老者请他们落座,又摆上茶具逐个为他们斟茶,给袁西斟茶时,老者小声问道:“长官是第十军的吧?我们应该在衡阳城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