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爹娘耕田,兄长做工,小女做饭浣衣,一家四口,和乐安宁。
爹爹仁厚,不吝帮助他人,岂知一碗茶水,竟引狼入室,那人竟视爹爹相助之恩,为毕生耻辱。
一夕之间,烈火灼灼,爹娘惨死,兄长背着小女,拼命奔逃,然悬崖峭壁,追兵将至,万般无奈下,兄长带着小女跳下悬崖,赌命……
兄长以命相护,河水缓冲,小女得以幸存,但兄长却是枉死天涯……
孤女稚弱,流浪乞活,但女子的命运,总是飘零无奈,十岁时,小女被掳入花楼……
小女本该以死捍卫清白,但小女的命,是父母兄长换来的,尚有刻苦仇恨未报,小女必须活着,所以,小女刻苦学习歌舞琵琶……
十三岁,小女学有所有,舞姿曼妙,成为花魁娘子的伴舞者。
那时,小女认识了段郎,一位贫寒书生,其人囊中羞涩,但颇有才华,为求生计,常为楼中娘子填词作曲。
三月光阴,小女与段郎,情意绵绵,许下白首之约,故待段郎进京赶考之时……
小女慕其才华,又贪其许诺,便将积攒的百两白银,尽数赠予,唯愿来日,段郎谨守承诺,赎小女离去。
然,至小女十五及笄,段郎依旧了无音讯,小女虽心中失落,但到底久居花楼,见惯薄情寡义之辈,平静的接受鸨母挂牌的要求。
一夜侍奉,温柔小意,恩客半百之年,贪图小女年轻鲜嫩,便将小女赎回府中……
主母慈善,宽待妾室,小女亦谨记身份,恭敬主母,侍奉夫君,唯愿在府中安然度日。
只可惜,不过区区半年,贵客入府,夫君命小女前去歌舞助兴,那客人犹喜人妇,见小女身姿婀娜,便将小女讨去,百般折磨……
三日,小女遍体鳞伤,新主却颇为满意,只道小女是个合格的玩物,容许小女修养一日,再行侍奉。
三个月,小女犹如置身炼狱,但好在,新主终是厌了小女,小女得以保得性命,被新主转赠同僚。
数年间,小女被转赠三十八次,最后落入新任县令府中,那人便是段郎,而段郎的妻子,便是爹爹当年相助那人之女……
可笑,小女容貌肖似娘亲,登台歌舞助兴,那人不识小女,段郎亦不识小女,那些仇恨承诺,竟唯小女一人铭记……
昔日仇怨,终是要报的。
小女柔弱潜伏,摸索着县令府的布局,一丝一毫的积攒安神药,那年元月,段郎邀那人入府相聚……
小女扮作婢女,巧妙混入厨房,将整整一瓶安神药倒入水缸……
待客厅饮宴正欢,小女支走守门侍卫,插上房锁,扔入火种,瞬间……
烈火奔腾,灼烧肌肤。
小女一点点抹在客厅的香脂,成为了那场烟火的最佳助力。
安神药下,精神迷朦、四肢疲软的段郎和那人,都成为了烟火的祭祀品。
而小女大仇得报,身心俱疲,已无力追究那些故住折磨,亦不愿再度苟活人世,便跃入涛涛火海中……
烟尘滚滚中,小女似乎看见爹娘兄长的影子,他们来接小女了……”
“如此,你缘何未入轮回?”
规则怪谈降临前的大齐,执念深重之魂可强行滞留人间,但彼时阴阳有别,鬼魂无法干涉阳世,留下,只不过是目睹一个又一个悲剧。
“许是意难平。”
茉莉将花钗簪回鬓间,笑意盈盈:
“尊主,茉莉欲去楼下观看客人表演才艺。”
“去吧。”
明月挥手,瞬息消失在茉莉院,落在画舫顶端,遥望天际星光璀璨。
“01,本宫想入京城走走。”
「主人可自去,但京城龙气护佑,主人不宜久留。」
“无妨,本宫只是去看看故人。”三百年前的故人,也不知可还有血脉存世?
“待极乐舫评定等级,便让画舫自行穿梭水面城池,入内男子,即择为玩家。”明月语气微顿,问道:
“本宫购买的画舫,可会损坏?”
「画舫已为极乐舫专属道具,与极乐舫共存亡,共成长,不可损坏,请主人相信规则商城的造物之能。」
“行,本宫已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