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他脸上没有留下太多印记,但是在他的心内深深地画了一笔。
很重的一笔。
所以眼神里时不时地透露着一层忧郁。
“没事,我还好,我知道的。”南宫冕挤出一丝微笑。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真正让南宫冕看起来状态不好的,是那句诗和蟹粉团子。
“千万不要勉强啊!”云深忧心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心比较大,所以照顾的不是很周到……”
的确,云深不像她,不那么细致,但是认真起来,真的很感人。
毕竟是用了心的。
“你哥哥呢?他和王姑娘到底怎么样了?”
“他呀,”云深摇摇脑袋,嘟着嘴道,“就说我哥胆子小啦,什么都没说,一晚上和人家聊的都是正经事,然后就是找谜语猜谜语……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那真的是可惜了,这样好的机会。不过没事的,还有机会嘛!”南宫冕浅笑着试图安慰。
“那就很不容易了,哥哥真是的。”云深看似生气的样子。
“至少,得了一只鸡呢!”南宫冕调笑道。
“那只鸡……哼……不给哥哥!”
南宫冕内心腾起一阵暖意。这样的兄妹俩相依为命,就算苦命,也是极为快乐的。
“快去睡吧,”南宫冕催促道,“鸡汤早上再炖吧!”
“可是,鸡已经下锅了……”云深皱着眉委屈道。
这孩子,怕是吃傻了,南宫冕无奈地笑了笑。
“把灶台里的火吹灭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去烧鸡!”南宫冕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云深挠了挠脑袋。
“也不知道是被你哥先前戳了一头戳傻的,还是今晚吃了那么多汤团吃傻的!”南宫冕打趣道。
“嘻嘻……”云深不好意思道,“那我去厨房。你早点睡啊!”说罢,云深俏皮地眨眨眼,跳出了房里。
这样看似无忧无虑的样子,多像那个小女孩,那个离别时才八岁的小女孩。
无忧,无忧,你还好吗?
多少个夜晚,回想起那些事情,在北秦的日日夜夜,那么凄凉的夜,暖着他的俩人。
有了他俩,那般难熬的日子才能抗过来。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在京都建邺的妹妹,她还好吗?
这样的暗夜里,南宫冕愈发地怀念。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念什么。
是苦中有乐的日子吗?
那么微弱的乐,在地域般的岁月里更加难得。
回望半生,值得的,不过如此。
到头来还是成灰,又何必那么在意呢?
可是,出生便注定的命运,又岂能就这样改变?
浑浑噩噩度过的半生,到底意义何在?
南宫冕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岁月长河,那就让它随风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