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静娆站在那里,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巴掌,脸色都有些发白。
她不明白这个女人哪里有这么理直气壮的傲气,似乎和她站在一起,所有人都成了那匍匐的蝼蚁,只能跪地叩拜。
言陌转身要走。
池静娆叫住她,“言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最近遇上了点麻烦,换成其他人,头儿也会这么做。”
“我知道,”言陌端正笔直的站着,她很平静,淡淡的看了眼池静娆,转身离开。
池静娆:“”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自信,还是心大,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淡定的要离开。
让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同住,就算家教再好,不至于当面撒泼哭闹,但也不可能这么云淡风轻。
池静娆看着她,英气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恼怒和愤慨,“你觉得,我不够格做你的竞争对手?”
言陌笑了笑,没有半点贬低和轻视的意思,微眯的眼睛里神色冷冷淡淡的,“你觉得,你够格吗?”
池静娆咬牙,没说话。
她确实不够格。
所谓竞争,是建立在两相对等的情况下,而陆靖白对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这一点,言陌知道。
她也知道。
言陌没有轻视她,是因为,她还不值得她轻视。
“呵,”言陌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次,池静娆没叫住她,她站在原地,看着慢慢合上的门。
这个女人,走的时候还将门带上了。
陆靖白从楼上下来,看到池静娆站在饭厅,愣愣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微蹙了一下眉头,走过去,“怎么了?”
池静娆看向陆靖白,脸上有过几秒的犹豫,“刚刚,言小姐来过。”
陆靖白:“”
他抿着唇往外走,脸上乌云罩面,步伐很快,三两步就出了门。
“靖白。”
池静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回应她的,是男人砰的一声甩上门的声音。
她抱住自己,胸腔里堵着一团涩苦紧滞的憋闷感。
深吸了几口气,依旧压不下去。
池静娆默默的走过去,将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他走了。
去追言陌了。
池静娆知道自己该死心了,但感情的事,哪里是自己知道就能利落放手的?
如果能放手,她也不会
陆靖白追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言陌的人了,他看了眼四周,刚下了雨,花园里有明显的车辙子印。
他快步下了台阶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言陌的车开的很慢,雨已经停了,天很黑,她的脸有些模糊。
路灯的灯光掠过她的脸。
在她的五官上落下一层斑驳的光影!
后面有车灯照过来,远光灯和近光灯不停的交替变换,将言陌的车内照的亮堂堂的一片。
她以为对方要超车,将车子往边上靠了靠。
后面的车按了几声喇叭,加速与她平行,却没有立刻超过去。
言陌侧头,看到了对方车里,陆靖白的脸。
冷冷的,无声无息。
俊脸上,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充分的表现出了他的不悦。
言陌减速,将车停在路边。
整个世界都静下来了,只剩下发动机的嗡嗡声。
陆靖白没下车,凉凉的看了她几秒,“过来。”
他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枪,常年保持着警戒,这已经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了。
言陌熄了火,坐到陆靖白车里。
男人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掉头,朝着别墅的方向开。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晚上。”
陆靖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看了她一眼,“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想着要过来,就没打。”
男人满身的戾气在一瞬间忍了回去,“静娆她”
“我知道,我在路上看到新闻了。”
陆靖白没什么表情的开着车,他不说话,言陌也没再说话,靠着椅背昏昏欲睡。
车厢里迅速陷入了安静。
他们离别墅不远,男人开车又快,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
车子在门口停下。
陆靖白吸咬着脸颊,点了支烟,微仰着头安静的抽。
车窗降下,夜风从窗外涌进来,很快将那点儿烟味吹散了。
灯光从别墅的窗户透出来,柔柔的洒在地上,言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笔直而沉默。
“她住我这里,你没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