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敲门声。
“谁？”
“先生，客房服务，请开一下房门。”
黑雾转头看向丁成勤，丁成勤的眼中泛着和他同样的疑惑。
房门外，推着手推车的服务生，皮肤皱巴巴的，是个骨瘦如柴的老头。
丁成勤怒气冲冲的走上去，“你们酒店怎么回事，刚来打扫过了又来？”
“来过了？”老头疑惑着看着他，又看看房门上贴着的号牌。
“那不然呢？一个长头发的三十岁左右的男服务生，面相有些沧桑，他是你们的同事吧？”丁成勤问。
老头脸上疑惑更甚，摇头道，“酒店的服务生，除了我其余都是女人。”
“你撒谎！”丁成勤吼道。
“你到前台一问便知，这是我的工作证，刚入职三天，你也可以查，况且哪个男人愿意干这样的工作呀，要不是年老体衰，想多在灵世界中苟活些时日，呵呵……”
老头自嘲似的笑了两下。
丁成勤看着他胸前的吊牌，连忙冲到床边，拿起手机翻动通讯录，用卫星电话拨通了号码，情绪逐渐从焦急变成绝望，抄起卫星电话狠狠砸在地上，颓然倒在床上。
黑雾斗篷颤动几下，雾气从身体边如蜿蜒的蛇蔓延出去，铺在地上薄薄一层，像是撒了一地细碎的干冰，升起的黑色烟雾。
过了一会儿，烟雾收回，黑雾摇头道，“已经走远了，不知所踪。”
宝灯没事，人也没事。
或许是自己意识到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提前折返的缘故，那个扮作服务生的人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匆忙撤离了。
不管怎样，至少能够确认的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一缕烟雾伸出，包裹着衣柜下面的红楠木箱子，将它拽入斗篷下面。
“走，换个地方。”
紧接着，烟雾笼罩住丁成勤。
房门口的老头看着黑烟散尽，黑烟中的人影也随着烟雾彻底消失。
他走进房间中，戴起手套，拿着塑料笤帚将地上散落的玻璃渣扫进簸箕中，哼着小曲拎着簸箕将玻璃碎渣倒入手推车后挂着的大黑色垃圾袋中。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整个过程中，他将两块带血的玻璃碎片悄悄握在了手中。
没错，这个老头就是李辞旧，境界跌落带来的后遗症还没有消失，整个人还是一副苍老的模样。
这一环是整个计划中，最精妙的一环。
从来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与其处处防着出纰漏，不如把破绽赤裸裸的给对手看，美人计也好，调虎离山也好，都是给黑雾、丁成勤放的烟雾弹。
即便深究起来，也会在雷霆、情圣两个充满迷雾的身上越陷越深，谁能想到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最后拿走最重要的东西的人，恰恰是一个身份最真实的人。
服务生的身份是确实是三天前定下的，没有托任何关系，这是李辞旧自己应聘上的职位。
这三天，他都在认真的履行酒店服务生的工作，如果丁成勤他们够细心，甚至能回忆起在楼道间与李辞旧打过照面。
所有的一切都是经得起查证的。
丁成勤、黑雾两人即使怀疑，也只会把目光集中在雷霆、情圣的身上，从而错失了洞悉真相的机会。
李辞旧继续哼着小曲，将整层楼的客房服务工作做完，将脏床单运往后勤间打包装好，将废弃的垃圾扔掉。
做完这些，他不慌不忙的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在吧台处打卡下班。
吧台一个肉乎乎的胖女人叫住他，“李老头，工作还习惯吧？”
“习惯，习惯，可有干劲呢！”李辞旧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