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个阴邪鬼祟这么说自己,王安脸上不自然地扯动了几下。
这棵歪脖子树下面。
廖进山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他脑子有没有问题,我不晓得,但是别人偏偏就喜欢站在外头被雨淋,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也不关你的事。”
他稍稍哼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
“我们现在要说的,是你。”
又加重了语气,说道:
“你到底敢不敢去外面被雨淋一下。”
廖进山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还带着一丝轻蔑。
“我......”
面对廖进山的诘问,这道有着略微透明灰白色颜色的“纸扎鬼”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不由自主地又转头看了一眼,外头下的雨。
身子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可又看到面前这个人眼中那丝玩味的眼神。
明明知道这是对方使出的激将法。
可这个“纸扎鬼”还是梗着脖子,歪着“他”那怪异的脑袋,硬着头皮驱使着藏在“他”左脸那坨鲜红色的凹陷里面的嘴巴回答道:
“就是出去淋一下雨而已嘛,这我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
“纸扎鬼”的话一说完。
在“他”脸上各自躲藏、伪装起来的五官一听到“嘴巴”说着真要出去,“大家”都明显慌乱了起来。
又是一阵无端骚动。
这个时候,“嘴巴”又连忙说话了,“纸扎鬼”看向廖进山。
“不过,现在外头已经站着一个人了,我就不想出去了,出去挤得慌,这里挺好的,我就想站在这里不动。”
“纸扎鬼”明显使出了一招叫做耍无奈的招式。
你说归说。
反正我就在站在这里不动、不出去。
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只要我不出去。
你就不能说我怕雨水。
你就不能说我不是人。
更不能说我是一副纸扎。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
这个鬼祟的脸上,却突然有了些许变化。
只见到原本是是藏在“纸扎鬼”左脸那坨红色凹陷里面的,那个用黑色笔墨描绘出来的嘴巴,竟然从鲜红色的凹塌里怒气冲冲地爬了出来。
回到了“他”脸上“嘴巴”原本的位置。
刚一回到正确位置,“嘴巴”自己开口说话了。
“你他娘的,老是逼我说话干鸡毛,我本来在那里面躲得好好的,这一说话全暴露了,既然是这样,那我还躲个鸡毛。”
见到“对方”说着和刚才争论的事情毫不相关的话。
廖进山有些愣住。
可反应过来。
听到这个鬼祟口中吐出来的是“芬芳”之词。
他脸上一下子就挂不太住了。
沉下脸来,冷哼一声。
廖进山刚想回怼上几句。
他就看到对面站着的这个半透明的“纸扎鬼”,也被自己猛然间开口说的话。
吓了一跳。
只见这个鬼祟回过神之后。
着急忙慌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然后侧着身子叽叽咕咕地小声说了起来。
看样子。
貌似是在安慰着“他”那有着自己思想的“嘴巴”。
过了好大一会儿。
这具“纸扎鬼”才把自家的“嘴巴”哄好。
与此同时。
这个“纸扎鬼”脸上,那些跑到各个地上藏起来或者伪装起来的五官也都慢慢回到了自己本来的地方。
“他”高耸的颧骨上趴着那只黑色的眼珠子。
就好似在坐滑滑梯一般,顺着颧骨的骨架滑落下来。
落回到“纸扎鬼”眼睛本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