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人去什么地方了?”灰袍老人只是问。
“没什么,宰了几个散人而已,可惜没找着那个徐向。”凌啸苍冷冽地说。
灰袍老人道:“正因为少主人行事不加收敛,书院才会请来地师传人布阵,如今我们的人马才刚聚齐,慢了一步,宫主已在大发雷霆,恐怕少主人回去会受到责罚。”
凌啸苍狞笑道:“待我把那小娘们抓起来剥皮抽筋,拷问出门径所在,将功补过的话,父亲也不好再责罚我了吧。”
灰袍老人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换上白色长袍,向洞外缓缓走去。
凌啸苍看着老人的背影,回想着过往的岁月,面上慢慢地浮上一丝柔光,“老师,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死了,我就血祭天门山。”
老人的身影顿了顿,回头看着红衣少年,咧嘴一笑:“少主人放心,祸害遗千年。”
……
秋远清走出小院,忽然想起在山脚下隐约看到的灰袍老人,心里头不由自主地升起阴霾,突然转头,只见天下院的屋顶之上,那位本来穿着灰袍但忽然换成白袍的老人,正远远地看过来。细看那白袍,许多地方都纹着金色的纹样,那是代表着文山海书院最高地位的图案,是院主的象征。
“诸葛山海,为何躲着不见老夫!”他不开口的时候,像个埋头做学问的斯文老学究,
但一开口,肺里像藏着野兽,浩浩荡荡的如同打雷一般,滚滚如潮而来。
“严文礼,当年老师选我继承书院,你负气出走,数十年不见,想不到你竟遁入了魔道。”小院中,诸葛山海的声音温醇如山中暖泉,与对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秋远清这才恍然,老师早就察觉到了强大的敌手,其心神沉浸着凝聚浩然之气,所以才给了他一种逃避的感觉。
“哼。”
严文礼本来是一副斯文老学究的派头,但其双睛中闪烁着紫黑的神光,就显得异常妖异起来。他盯着秋远清看了片刻,“自文圣、文宗以来,天下能将文气化用的寥寥无几,你的这个学生也算得天赋异禀,是你挑选的继承书院的人选吧。”
“当年老夫因文气不能长生,心有不甘,便效仿二圣,欲化文气永固己身,是你暗中告密,害我被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废去文脉,此仇此恨,数十载以来一刻未忘,今日便从你学生身上先讨点利息!”
声音愈渐凛然,及至后头,如同魔音贯耳,叫人头疼欲裂。
秋远清强忍不适,知道老师的昔日同窗果然已经入魔,把文气化用到了魔功之上,否则他文脉被废,绝不可能还能影响现世。
文气化用的原理,就是对现世的干涉甚至改变。
“你去守住禁地,‘诸圣石刻’切不容有失。”秋远清的耳边响起老师诸葛山海温醇的声音,如同万物复苏般的光芒从小院里扩散而出。
文气入魔,必然更难对付。
秋远清心怀忧虑,但他知道“诸圣石刻”事关重大,现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便举步腾空,身形几个闪烁,便已来到后山禁地。
才刚按下身形,莫少良就迎上来,面色凝重地用眼神询问,他苦笑道:“虽然很想说不是,但来犯之人恐怕已经到山外了。”
莫少良点了点头,回头厉声道:“有敌进犯,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记住,但有一只苍蝇飞过去,都是你们的耻辱!”
“喏!”众神武禁卫振臂高呼。
也正在此时,头顶上空传来恐怖的呼啸声,莫少良抬头一看,脸色登时大变。
一颗巨大的陨星正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