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举忍笑道:“最近很流行吗?”
李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模仿苏清举,却不知道苏清举的事迹吗?”
“你说说看嘞。”苏清举道。
李肆道:“玄门正宗旗下最年轻的盟主,第一个挑战九天神界尊严的炼气士,杀了两个城隍,单人独剑面对螭江水系众神,不仅战而胜之,还敲了螭江众神一笔竹杠,据说很多水神的洞府都被搬空了。”
他嘿然道,“这些事迹哪一件不叫人听了热血澎湃?那些酒楼说书先生编得更夸张,我因为认识一些人,所知的都接近于真相,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说完又疑惑地皱眉,“不对啊,你既然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怎么会模仿苏清举的?”
苏清举笑着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我就说嘛,你小子还装。”李肆咧嘴大笑。
继续往上攀登,道旁渐渐出现许多卖凉茶、点心的摊子,李肆道:“你的这个随从可真不懂事,就不知道给咱们买点凉茶来。”
乌玄羽没好气道:“想喝自己去买,我可是侍卫,不是随从!”
“有什么区别吗?”李肆歪头想了想。
苏清举忽然指着前方一个牌楼道:“阿肆兄,那是什么地方?”
“正气楼,过此门就意味着踏入文山海书院了,可千万要当心。”李肆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道,“据说那个监院是个老古板,说话太大声都要被训斥,被称为铁面的柳阎王。”
正说时,两人跨过牌楼,前方霍然开朗,一条通天大道敞开在眼前,两面是起伏的山势,尽头处巍峨的建筑群超然挺拔,高耸入云,叫人望而生畏。
苏清举忽然间若有所感,回头一看,只见牌楼两边笔走龙蛇、龙飞凤舞刻画着两行字,他还待细看,从牌楼外便走进来一个装束奇特的少女,她有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头发不很长也不很短,像是狼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背着好大一个行囊,上身穿一件微露肩的褙子裁剪的深衣,下面穿一件棕色灯笼裤,脚上蹬着一双灰白色的短筒靴。
“终于到了。”她站在牌楼处伸了个懒腰,显露出短衣无法包裹的小蛮腰。
苏清举注意到她裤子上别着罗盘和占卜用的龟甲,不由自主想到了周伯光。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睛。”
少女以为苏清举盯着自己的腰看,立刻竖起柳眉,还龇了龇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失礼了。”苏清举连忙收回目光,略带歉意地抱了抱拳。
“哼,年纪轻轻就起色心,读什么书,能有什么前途,回家做少爷去吧。”少女狠狠剜了他一眼,大踏步越了过去。
李肆等少女走过去,嗤笑着道:“没想到老弟你喜欢这种小辣椒。不过别担心,小辣椒都是表面凶,你多缠缠她就心软了。”
苏清举笑而不语,他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解释。
少女走到巍峨建筑群下,在两个铁甲卫士的注视下把行囊往地上一放,发出“嘭”的重物撞击的闷响,“还看什么看,快叫秋远清出来接我!要不是他说有人在打‘诸圣石刻’的主意,本姑娘才不会来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