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棉冲大风问道,“你认识她?”
青衣女子忙插嘴道,“不认识,面生得很——”说完,对红棉说,“我叫桑竹,对了你怎么好好就醒了?开始他们还说你起码得睡几个时辰呢。”
红棉听完笑出了声,“我早醒了,我在神像肚子里的时候,那大胡子给我解了穴道的,只是没来得及跑,喇嘛们就进来了,所以我就只能继续装下去。”
大风听罢点了点头。
这时,桑竹指着寺庙方向说:“快看,有人过来了。”
二人忙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的影子提着只昏暗的风灯往这边过来,微光在风中忽明忽暗,看着格外诡异。
三个人都没有躲避,他们出神地盯着那人影,心里想,来人就一个,三对一倒是不怕。而且他们都有种预感,来的是自己人,而且就是大风口中的那个装疯卖傻的笑面人......
远处庙门口的灯火渐次熄灭了,而一个男人正大摇大摆地提着个油纸灯笼走出庙门,走过小桥,走上官道,往南走来。
昏暗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头飘移,远处的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却并没有动弹。
不一会儿,那人就来到了他们跟前,高高提着灯笼一个一个地打量红棉他们,红棉也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大胡子,身材五短,眯着眼睛,一副笑容挂在脸上瞧着有些诡异。这人正是大风所说的那个“傻子”。
“好,窦红棉,好,还有你,小伙子,桑竹,好,你们三个都出来了。”来人一边提着灯笼照人一边嘴里念叨着。
让红棉奇怪的是,来人竟然识得桑竹,大风也一脸地惊诧,“大哥,你识得她?”
笑面人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先赶路要紧。红棉,你嫂嫂娘俩在三里铺的铁匠铺等你,让桑竹带你们去,到那里自然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去处。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此别过。快走吧,那几个喇嘛我都干掉了,庙里的侍卫一时也醒不来,不过,也跑掉几个,所以你们要赶紧走。这个拿上,以后或许能用上。”
他把一样东西塞进红棉的手中,之后抱了抱拳向三人告辞。红棉冲那人的背影小声问了声“别走,我哥他——”
笑面人回过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答非所问地说,“窦姑娘,令兄过世,请节哀。我已派人给你哥办了后事,就葬在你爷爷的旁边,事情突然,就顾不得礼法了,还请见谅。”
“你认识陆昭吗?”红棉小心的问。
笑面人点了点头,“姑娘想的不差。我家少爷说过,窦家人的性命是我们行事的底线,这次令兄出事,我们也十分难过。那块木牌只有自己人才识得,那是少爷走时托我转交给你的,姑娘一定收好。”
红棉听在心上,虽不太懂,她看到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块木牌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只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对,前段日子那个盗贼曾给过她一枚玉坠子,上头刻的的也是差不多的东西,真是古怪。红棉越想越狐兔,胸口憋闷得慌,走在路上有些恍惚,大胡子的话反复在耳边回荡。
“桑竹,你——”红棉看向身边的女子。
桑竹说道,“我以前是达鲁花赤府上的舞姬,受过那大胡子的恩惠,给他们在邯城做探子。”说完,瞥了一眼大风,“不过,我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也离不开这邯城,我一直想着报了恩就离开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