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仙发现了什么,先是侧耳倾听,突然一跃而起,落在洞壁,快速攀援,没多久又回到原处。
“你才应该叫老猴子。”胡桂扬笑道。
“她来了。”谷仙也笑了。
“谁?”
“何三尘,在附近,她刚才想用天机术,被我察觉之后,急忙隐退,嘿。”
“你现在不怕她了?”
谷仙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来没怕过她,没怕过任何人。”
胡桂扬长长地哦了一声,似信非信,谷仙更怒,双手同时放出小剑,在洞内下巡游,“为你这句话,我要她的人头。”
“看来你囤积不少金丹。”想让机匣之内的小剑运转自如,必须装进一枚金丹,胡桂扬因此做出猜测。
谷仙却微微一愣,“我要杀死何三尘,你居然还关心这种事?”
“没办法,是你总对我说何三尘多么多么厉害,掌握所有秘密,操控各方,设计一个庞大而繁杂的计划,对这样的人,我担心什么呢?还不如担心你。”
谷仙冷笑,从双袖里又飞出两柄小剑,四剑绕洞飞旋,莫说一个大活人,是老鼠也休想安全通过。
“厉害。”胡桂扬赞道。
谷仙哼了一声。
“我若是有这样的本事,去街卖艺,或者去达官贵人家表演,一年之内必成巨富我说的是我,所以我是懒人,你谷仙才是豪杰,野心勃勃想当皇帝,像我这种人,本事再大十倍,也不敢生出这样的想法。”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皇帝之位唯强者居之,朱家坐得,别人也都坐得,这不需要野心,只需要实力。”
“啊,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说,真是令我茅塞顿开,等谷先生驾崩早晚会有这一天吧该召开武林会,大家武分强弱,最强的人……”
“闭嘴!”谷仙的定力大不如从前,被胡桂扬的胡说八道激怒,还非要反驳,“我不会死,我是唯一的异人、唯一的皇帝,永远不死。”
“天机船再回来呢?它的本事你更大。”
“天机船会感谢我、奖赏我,给我长生不老。”
“呵呵,天机船知恩图报,是条好船。”胡桂扬故意说反话,天机船对一直为它效力的闻家庄不管不顾,除了曾邀请船,再没有任何优待。
谷仙又放出两柄小剑,整个人像是一只蹲伏在洞底的巨大蜘蛛,放出蛛四处探查猎物。
“了不起。”胡桂扬又赞一声。
在谷仙听来,胡桂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讽刺,“你与那些愚蠢的凡人一样,真以为皇帝是真龙天子吗?他也是凡人,连话都说不通顺的孱弱凡人,不堪一击。”
“凡人并不愚蠢,凡人明白一将成名万骨枯的道理,你有实力,你想一步登天,可我们不想当枯骨,被你踩着往爬。”
谷仙放出第四批小剑,一共八柄,飞快旋转,发出咝咝的响声,“凡人若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凡人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最终都是枯骨的命。”
胡桂扬点点头,表示赞同,突然伸手,将铁链绕在谷仙脖子,将玉佩塞到他怀里,退后一步,笑道:“对啊,我一个枯骨的命,操什么帝王的心?你自己来吧。”
算是沉睡的时候遭到偷袭,谷仙也不会轻易招,但是同时操纵八柄小剑分散了他的大部分精力,眼睁睁瞧着胡桂扬将东西送过来,却无法躲避。
“我现在杀了你!你已经没用了。”谷仙怒道。
“小心,你自己也有神力,千万不可动用,否则的话……哼哼。”
谷仙心一懔,急忙逐对收回小剑,同时收束心神,尽量不用任何神力,以免外泄到玉佩里面。
现在的他与刚才的胡桂扬一样,只是纯粹的神力通道。
胡桂扬又退几步,坐在壁龛,笑吟吟地看着谷仙。
“你笑什么?”谷仙没忍住,开口发问。
“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吗?你也是神力之器,瞧,你代替我一点问题没有。”
谷仙心又是一懔,冷笑道:“那又怎样?”
“没什么,证明我是对的够了。”
“你以为何三尘会来收果子?”谷仙还真有一点担心,举目四望,咬牙小声道:“只需一招,一招,她一露面是送命之时……”
哪怕只是分心发出一招,也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因此这一招只能留给何三尘,而不是近在面前的胡桂扬。
胡桂扬当然明白这一点,更明白等一切结束之后,自己必遭报复,却莫名其妙地笑了,“我在想你穿龙袍的样子,真有意思。”
“一个结巴都能穿的龙袍,我穿不得?”
“当然穿得,可是武百官一块跪拜的时候,你不紧张吗?”
“那是你自己跪多了,我从不跪人,都是人跪我。”
“所以说还是你厉害。”胡桂扬起身要走。
“去哪?”
“看看我那几位朋友和太子怎么样了,逃没逃出去。”
“不准。”
胡桂扬迈出一步,“否则呢?”
“那我拼着损失一点神力,先将你斩杀,反正玉佩在我怀,所有神力最后还是归我所有。”
胡桂扬又迈出一步,盯着谷仙的反应,谷仙也看他,双手缩到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