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恭贺崔大人了”,申景禛突然笑道。
“哦?!”李倧讶道,“崔大人有何喜?怎么,寡人竟然不知呢?”
“禀告王上”,崔鸣吉露出一丝欣慰神色,眼角闪过一丝泪痕,“小女,她回来了”。
“好事,好事”,李倧道,“那崔卿你赶紧回府,陪陪她吧。至于明使的事情,便让金、申二卿,多费费心吧”。
“谢王上”,崔鸣吉感激道。
午后,领议政、升平府院君金瑬,领着几名朝鲜官员,来到了驿馆。
“天使”,金瑬作揖道,“本官前来叨扰一二,还望天使勿怪呀”。
“领相请坐”,陆扬道,“正好,本使沏了一壶新茶,刚刚好”。
金瑬依言,与陆扬,隔着茶案,昭穆而坐。
“来,来,领相请”,陆扬亲手为金瑬分茶道。
“使不得,使不得”,金瑬惶恐而起,不过,陆扬已然将茶水倒好了。此茶,清香四溢,只是闻闻,已觉悠远、馥郁。金瑬举起茶盏,与陆扬对饮一杯,不禁感慨道:“此茶,色绿、香郁、味醇、形美,真可谓是茶中极品”。同时,他心里暗忖:这明使,看来是个讲究人啊,出使海外,还随身携带如此清冽的极品茶叶,显然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人,只怕不好打发呀,普普通通的东西,只怕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陆扬也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正在那儿神游、回味呢。金瑬哪里知道,这茶,哪里是陆扬带来的,那只不过是毛文龙临别时相赠的“狮峰龙井”罢了,这茶,乃是贡茶,如果不是毛文龙这走私贩子,陆扬也是喝不到的。
金瑬与陆扬,便这样品着香茗,稍稍谈论了一下朝鲜与金国的战事,便打发了一个下午。在聊天的过程中,金瑬暗示过几次,想代表朝鲜方面,给陆扬赠送一些所谓的“土特产”。但陆扬压根没有接话。金瑬也不好老是提,于是,这一页,便这样揭过了。也不能等着别人留饭吧,觉得差不多了,金瑬便告辞,回李倧那儿,复命去了。
到了夜间,陆扬正要就寝了,左议政、平城府院君申景禛又来了。陆扬听到驿馆兵丁的禀告,微微皱了皱眉,暗道:不是吧,这么晚了,副相又来了,白天,不是已经跟他们首相摆了一天龙门阵了吗?无奈下,陆扬只好重新穿戴好,出来相迎。
等陆扬捯饬好,来到庭中,申景禛已经候在那儿了,“拜见天使”。
“院君”,陆扬笑道,“深夜来访,有何指教啊?”
“天使,远道而来,孑然一身”,申景禛道,“敝国王上,唯恐天使寂寞,特命本君……”说到这,偶感风寒的申景禛咳嗽了起来。
陆扬心中一紧,起了不少鸡皮疙瘩,暗忖:怕我寂寞,特命你来干啥?我可没有断袖、分桃的癖好啊。
“王上他,唯恐天使寂寞,特命本君给天使送来敝国美人四名,陪伴天使”,这次,申景禛总算将话说完了,然后,他拍拍手,便有四名楚楚动人的袅娜美人,走到庭院中,跪在地上,柔声道:“拜见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