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当面,诸葛五郎一贯的鲁莽倒是收了起来。他谨慎的看了一眼身后,诸葛家的四秀,以及二十位家将,连同自己一共二十五人,均能骑战。
那二十位家将都使枪,枪法却不是百鸟朝凤枪,而是宋军中较为常见的六合枪。
除此之外,陆陆续续有二三十位成都豪强,正骂骂咧咧赶了过来,其余人不是为火球所伤,就是被惊马所踏,亦有趁乱跑散的。
而对面,裘铁山身后百名红甲兵,显然是名叫火字军的精锐,再往后,则是一二百操作抛石机的力士。
诸葛五郎微微沉吟,虽然敌众我寡,且被对方占了先手,但自己这边二十余骑兵,对待步兵的优势极大,剩下十余名成都豪强虽然不擅马战,但也大多是武功好手。只要自己这边冲散了对方军阵,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心中计较已定,低声对四秀吩咐了几句,长枪一指裘铁山:“鬼面阎罗之名,我亦久闻,既然想领教我家枪法,那我就陪你战上一场。”说着一夹马腹,胯下黄骠马猛然冲出,单枪匹马,直奔裘铁山而去。
裘铁山见对方阵型未动,只诸葛五郎一人冲来,知道对方是要斗将,他自恃武力强横,自是了然无畏,拽开大步迎向奔马。
百鸟朝凤枪马上步下,各有不同变化,但相对而言,其实更擅长的还是马战。诸葛五郎胯下有马,战力要比步战更高,见裘铁山奔来,出手就是一枪,枪头闪闪烁烁,罩向对方上身七处要害。
裘铁山见来枪迅捷沉重,也收起小觑之心,奋起平生力气,挥动狼牙棒迎去,但听当地一声大响,裘铁山身不由主退了两步,对方人借马力,在力道上胜了他半筹。
诸葛五郎使得霸王枪,分量远胜寻常长枪,力道自然胜于常人,又有坐骑相助,本拟以力胜之,不料对方仅仅退了两步,便浑若无事,心知对方也是大力之辈,顿时战意更炽,大吼连连,手中霸王枪抡足力气,一枪一枪重重砸去。
只是他虽骑在马上,占了居高临下的便宜,但战马冲势既止,便无借力之处,裘铁山也毫不畏惧的挥棒硬挡,二人乒乒乓乓,如开了打铁铺一般,砸得火星四溅。
如此硬碰硬打了十几招,诸葛五郎只觉虎口生疼,肋下骨折之处亦隐隐作痛,心知自己伤势才好不久,如此鏖战,恐怕旧伤复发,心中一动,看似猛力挥出的铁枪,在与对方兵刃即将交击之际,忽然抖出一个半圆,绕开狼牙棒,扎向裘铁山肩窝。
裘铁山正砸得兴起,不料对方突然变招,连忙侧身闪避,却已略慢了半拍,被对方枪尖挑住了系甲丝绦,啪的一声响,肩甲已被挑落,胸前的铁甲亦耷拉下半边来,虽未受伤,却显得狼狈不堪。
诸葛五郎哈哈大笑,裘铁山双目顿时赤红,虎吼一声,狼牙棒重重砸来。诸葛五郎一夹马腹,坐骑立刻往外挑开半步,避过来招,诸葛五郎趁机出枪,这一次他却不再硬碰硬,而是施展出百鸟朝凤枪的诸般变化,枪头摇摆不定,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裘铁山失了先手,被诸葛五郎一顿快枪刺得只有招架之功,诸葛五郎见差不多是时候了,忽然大喝道:“上!”
早就得了吩咐的四秀心领神会,齐齐喝道:“随我杀!”带着一干家将纵马奔下山坡,指望裘铁山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