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恐吓我啊!
林凌启淡淡一笑,说:“成国公,象你这般身份,用得着跟下人计较吗?下人无非讨得蝇头小利,象你这样胸襟广阔的人,应该尽量满足才是。”
朱希忠一愣,这小子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昨天下朝不久,朝中发生的事已传遍整个京城。大家对林凌启非常感兴趣,以为他敢在皇上与百官面前辩论,无论是机智还是胆识,都是值得敬佩。
更让他们感兴趣的,就是那只抽水马桶了,许多京城富贾纷纷打探哪里可以买这马桶。朱希忠对这马桶念念不忘,现听到这个信息,让他意识到发大财的机会到了。
他家大业大,虽然收入众多,开支也不小,一年下来攒不了多少银子。于是他想把马桶垄断下来,独家经营,以牟取暴利。只不过马桶价格被抬到六百两,若按这个价钱进货的话,自己再抬点价格,销量估计不大。所以一大清早过来,想把价钱压一压。
只是他知道林凌启精得很,加上已经知道价格,怕压不下来,便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把对方吓唬住。
他想了想说:“林凌启,本公觉得你的马桶还可以,决定在京城开家店,专门卖马桶。你制作多少马桶,统统卖给本公。至于价钱吗?你在苏州卖六十两,本公出一百两银子一只。你看,本公出手大方吧!”
人家都抬到六百两,你才给一百两,你当我三岁小孩哪!
林凌启嘴巴一撇说:“承蒙成国公看得起卑职。只不过苏州离京城路途遥远,这马桶又是易碎品,运到京城的话,成本要高不少。一百两银子?免谈!”
你奶奶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本公屈尊跟你谈生意,你还长脸了是不是?
他眼一瞪说:“林凌启,一百两银子已经够可以的了。你想想,你一个七品总旗,在京城中跟贩夫走卒差不多。倘若你自己在京城开店卖,有些地方要交例钱,有些人你要巴结,遇上高官还得被敲诈。你跟本公合作的话,这些事就都不存在了。”
笑话,我们锦衣卫不去敲诈别人已经是吃斋念佛的事了,哪有人敢敲诈我们!
林凌启用筷子拨拉着菜说:“成国公,我们在饭桌上谈论马桶的事,似乎太不雅致了。这事以后再说,先吃菜。”
“以后?以后黄花菜都凉了。你别拐弯抹角,是个爷们就直截了当的说,你要多少价钱?”
朱希忠见林凌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一急,便退了一步。
林凌启暗思,跟朱希忠合作卖马桶的确是件好事,一来京城销量大,二来这里价格高,划算的很。只不过我辛辛苦苦做马桶,大头被他拿走,那我岂不是太吃亏了?
他思忖片刻,便说:“成国公,既然你一心想跟卑职合作,卑职就斗胆开个价,五百两!”
狮子大开口啊!
朱希忠气得将酒杯恨恨往墙上一掷,怒气冲冲的说:“林凌启,本公告诉你,你不要欺本公不会做生意。本公不光统兵,在京城还开了两家店铺。你想想,开家店要不要房租?要不要雇人?如果生意不好,这些钱还得一分不少花出去。零零碎碎算下来,本公还能挣几个钱?”